15. 下定决心
最开始是风声，然后战场边缘传来了什么东西被压碎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瓦莱留斯将气全撒在这些亡灵士兵身上，徒手碾碎它们的骨头，随意丢在地上踩过。仿佛飓风冲进军团，他所过的地方满地残破的骸骨，带着腥气杀到了中心。
“你。”他看向海拉，眼中满是戾气。
“居然敢把他当做召唤的工具！”
海拉看见他去而复返，握紧妙尔尼尔，冷声开口：“你闯我的冥宫，究竟想做什么？”
瓦莱留斯没有回答。他心中积压着满腔火气，抬手一挥，狂暴的力量横扫出去，将成片的枯骨战士直接碾成漫天纷飞的骨屑。
浩克见状怒吼着冲上前，史蒂夫手中的盾牌翻飞，索尔周身炸起雷电。几人一同对抗亡灵，为奥丁争取时间。
海拉立刻施法。大地再度开裂，更多亡魂破土而出，冥雾笼罩整片荒原：“既然你执意要战，那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瓦莱留斯看着铺天盖地的亡灵大军，用手捂住脸，指甲在皮肤拉出血痕，又在下一秒愈合。
“居然用来召唤这种恶心的东西……”
他抬起眼：“逆规则而行，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虚空骤然撕裂，一道巨大的漆黑裂隙在他身后轰然张开，里面是浓郁到几乎在流动的黑暗，一股凌驾于赫尔海姆亡魂之上的威压铺天盖地席卷整片荒原。
紧接着，一声龙吼自裂缝内传出。
巨大的龙形虚影踏出，张开翅膀，卷起的风几乎要将所有人掀翻。它飞向空中，发出阵阵咆哮。
刹那之间，海拉施加在骸骨之上的法术开始快速失效。
那些枯骨战士动作僵滞，原本流转在眼眶里的幽绿冥火逐一熄灭。不断爬出的亡魂，刚破土便失去了力量支撑颓然倒回泥土之中。
方才还汹涌如潮水的亡灵军团，被龙吟压制，再也无法行动。
海拉脸上第一次露出真切的惊骇。
这不是普通的魔法，而是对灵魂的直接控制，连身为死亡女神的她要在外物的辅助下才能做到！
“你究竟是什么存在！”海拉厉声嘶吼，手中妙尔尼尔蓄起强大的魔力，黑色的能量朝着瓦莱留斯狠狠轰去。
瓦莱留斯连眼都没抬一下，盘旋在空中的龙就摆动巨尾，升起火墙横在他身前，硬生生将海拉的攻击拦了下来。墨绿色魔力撞在屏障之上，轰然炸开。
海拉见状不再留手，纵身跃起，握着锤子调动全身魔力劈向他。
瓦莱留斯抬手，仅凭手掌便接下这一记重击。
剧烈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开来，把地面残存的骸骨尽数掀飞。海拉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居然可以徒手接住自己的全力。
“这不可能！”海拉失声低喃。
“还没清醒吗？”银发青年歪了歪头，居然露出了颇为好看的笑容，“别把自己太当成一回事了。”
他的手腕发力，力量顺着锤身反向灌回。
海拉只觉手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妙尔尼尔脱手飞出，重重砸落在远处冻土之上。
失去武器的海拉没有就此退缩，周身黑气暴涨，无数漆黑的触须自地面破土而出，朝着瓦莱留斯缠绕试图绞杀对方。
瓦莱留斯身形闪动，避开触手，抬手便一道凝练的魔力径直轰击在她的躯体上。
海拉被这股力量命中，身体向后重重飞出去，狠狠摔落在冻土。她体内的力量不断溃散，连爬起都难以做到。
战场上彻底归于沉寂。
尸骨回归土地，压制它们的龙化作一道流光缩回裂缝内，一同消失在虚空之中。
索尔、史蒂夫和从浩克变回来的班纳全都愣在原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海拉撑着地面，狼狈地抬起头，眼底满是不甘与愤恨：“你也是死亡的神吧，为什么要干涉我！”
你管我是谁，这么爱说经典炮灰台词难怪输掉！
方才一战宣泄了大半怒火，瓦莱留斯冷静了不少，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勾唇笑道：“我只是作为前辈给你开个眼界，这世上比你强的大有人在，这次的教训就给我记牢就行。”
“接下来说点正经的——那块骨头你从哪里拿的。”
瓦莱留斯现在看着情绪还算稳定，但直面他的海拉可看出来他的眼神在说“敢胡说就把你撕了”。
“……我不知道他是谁。”
被彻底打服后，海拉也不再满脑子“错的是这个世界”了，她向众人复述自己遇到的情况。
结果刚形容对方的年岁看着不大，海拉突然捂着胸口惨叫起来。她的魔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抽走，争先恐后地涌出，从还没修补好的封印裂缝离开。
见状，奥丁立刻将这裂缝隔开，然后往海拉身上套了个法术，把魔力控制在她的体内。
班纳问：“这是怎么回事？”
瓦莱留斯说：“有人请神请到她了呗。”
“对了，确实有地球人在供奉海拉！”索尔想起来之前看到的一些现场。
可海拉懵了：“供奉我？”
有人供奉她还请她降临？她本人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被人卖了都不知道。”瓦莱留斯甩甩手上的灰尘，彻底对这里失去兴趣，“我先回去了，我朋友的小孩还在这里。”
“真搞不懂这种幼崽有什么好的，养就算了还全都是男的。”
留下了一句主语不明的抱怨，他便离开了。
***
阿斯加德和地球的时间流速不同，在等待队长和班纳凯旋归来前的三天，大家也依旧在维持着各自的生活步调。
奎兰因关上门，默默叹了一口气。
他刚刚从BAU的临时办公室出来，向几人解释尤里的情况并且向他们保证有复仇者帮忙把孩子带回来花了一点时间。
中间还被摩根噎了，说为什么把小孩一个人丢在一边。尤里也就跟了摩根一小会儿吧，关系这么好？小孩子都是幽灵了那也只能放养呀，他又不是是故意把小孩丢掉！
老实人也会生气，然后奎兰因气鼓鼓地走到街上，收到玛丽·简的消息之后立刻消气。
这几天他的倒霉蛋体质持续发力，居然在这种教团平步青云，直接进了核心的位置。怎么一到坏事他就这么受重视呢，这升职速度为什么不能在职场上出现……
不过在奎兰因的帮助下，玛丽·简和彼得·帕克也是能旁观一些更深入的内容了。两人都对其中发生的事表达了十足的担忧。
——犹记昨天彼得刚以想念叔叔为借口加入教团，和MJ一起旁观所谓复活，看见法阵里出现会动会喊“妈妈”的残缺肉块吓得抱在一起，硬是忍住没叫出声，甚至还能说出是见证了神迹感动地相拥而泣这种话。
唉，正常的漫威世界观哪来这么多诡异的神神鬼鬼，也是苦了这两个小孩。
离约定好的集会还有一段时间，MJ约奎兰因到家庭餐厅一叙。反正接下来也没什么事，他便答应了。
到指定的地点，就看到靠窗的位置有三个高中生朝他招手。
哟，还有个内德，人齐了。这铁三角之间几乎没秘密，一个知道了叫上另外两个并不奇怪。
刚落座，MJ就颇为激动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