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争吵
到了慈寿宫，玉姑嬷嬷领着人在宫门口等候多时。
见到周瑾，较上次亲切许多：“请王爷安，王妃妆安。太后娘娘已经在宫内等候二位了。”
“劳烦玉姑嬷嬷带路。”
进了慈寿宫，看到太后坐在软榻上。
李炎祯跟周瑾向太后问安。
“儿臣给母后请安。”
“瑾儿给母后请安。”
太后见到她们夫妻两人登对，毫无嫌隙的模样，很是欣慰，吩咐玉姑给他们两人赐座。
周瑾坐在太后身侧，太后拉过她的手，看她面色红润很有光泽，眼里满是宠溺。
“瑾儿，好孩子，如今你已经嫁给了祯儿，就要和他夫妻恩爱，携手同心。”
“炎祯年岁也不小了，哀家就盼着他娶妻生子，待你为他延绵子嗣，他做了父亲，哀家也就放心了。”
听到这些话，周瑾耳尖微红，看来催婚催生是从古至今都有的传统。
她轻撇身侧的李炎祯，见他神色如常喝着茶水，像是不介意太后提及孩子这个话题，又像是没仔细听太后在说什么。
周瑾只好自己应付太后：“母后说的是，瑾儿已经嫁给王爷，那便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魂。瑾定儿会真心待王爷，贴身伺候好王爷的。”
“瑾儿也想三年抱两个大胖儿子，为王爷开枝散叶，家里也能热闹起来。”
周瑾声音清脆娇媚，说着贴心的话，哄得太后眉开眼笑。
“好好好，哀家就知道瑾儿懂事。”
“咳咳咳！”茶水呛在喉咙上，一旁的李炎祯握拳轻咳。
他睨了一眼周瑾，被她口中说出的话惊到了。
母后催生也就罢了，不接她的话，她说几句自然就消停了。
周瑾这女人怎么回事，还三年生两个大胖儿子，怪会说哄骗人的话。
自己与她并未圆房，也从未打算跟她圆房。
太后虽然没有照料过李炎祯，却也知道他性子冷淡，夫妻之事绝对不好意思拿出来说，她提子嗣也不指望自己这儿子能顺着自己的意思。
好在周瑾懂事，乖巧的接过她的话。
偏偏这儿子不够争气，还不如周瑾女儿家坦荡，太后不满李炎祯这态度。
“你咳什么，瑾儿给你生大胖儿子不好吗？”
李炎祯无奈：“母后，儿臣是被茶水呛到了。”
“好端端怎会被呛到，你就是不满哀家要瑾儿生孩子。”
太后把话挑明，李炎祯只好偏头沉默。
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是根本不可能的问题，他腿脚不便，对周瑾也没有那些心思。
气愤变得沉静，周瑾见太后貌似动了气，贴近太后，挽住她的手臂，抬手给她抚背顺气。
随后替李炎祯解释：“母后，王爷这是害羞了。”
“您想想啊，王爷也是第一次成亲，这会大家都在呢，就王爷一个男子，他肯定会不好意思的。”
“王爷没有不想生孩子，昨夜王爷还说让我给他生个胖乎乎的闺女呢，皇兄的三公主小小的一只，又可爱又聪明，王爷见了可喜欢。”
李炎明有个三岁的公主，去年冬至家宴上确实给李炎祯抱了一会，他没嫌弃小姑娘吵，甚至在小姑娘喊他皇叔时还笑了一声。
周瑾这话哄到太后心坎上了。
“还是瑾儿懂事。”
李炎祯倒没被周瑾哄住，听着她这些话，耳尖红透了，心里唾弃她脸皮厚实，胡话张嘴就来。
太后夸了周瑾好一会，回过头问李炎祯。
“祯儿，你当真想王妃给你生个女儿。”
李炎祯深知话题没聊完，不得到他的回应母后不会罢休。
他不欲多费口舌与母后争执，他跟周瑾没同房的事，他也不想其他人知晓。
李炎祯梗着脖子，捏紧手中的酒杯：“嗯，儿臣想先要女儿。”
李炎祯松了口，顺着她的意，太后的心里也软了下来。
“女儿、儿子都无妨，生下来了都好，你做了父亲，母后也就心安了。”
周瑾心里松了口气，婚姻果然让人疲惫，婆婆和丈夫起争执时自己还要当和事佬。
婆婆还是太后，自己这个和事佬没当明白的话小命难保。
慈守宫西南方向宫墙一角，玉姑嬷嬷贴在墙角一侧，喜儿俯身听她问话。
“昨夜王爷与王妃圆房了嘛？”
喜儿点头：“回嬷嬷话，圆房了？”
嬷嬷大喜：“此话当真？你亲耳听到的？”
“千真万确，奴婢等久影和春樱出来好一阵才去房外窗户底下的。”
“王爷王妃确是在一张床上，熄了灯，但没出声，又或是王妃害羞声不大。”
“奴婢手指沾了水捅破窗户油纸，瞧见床帘上人影晃动，被子还掉出一角，定是圆了房的。”
玉姑嬷嬷是过来人自然听的明白喜儿这话的意思。
她拿出一锭金印子，交到喜儿手上：“你做的很好，这是太后娘娘赏赐你的。”
“往后你要更加用心伺候王妃，时刻关注她跟王爷动向，倘若她有孕，马上回来告知我。”
“如果她与王爷感情出现问题，或者她对王爷有了二心也要时刻禀告给我。”
“你事办妥了，太后娘娘这少不了你的好处。”
喜儿领了赏赐，满心欣喜磕头答应：“奴婢誓死听从太后旨意，定会尽心办事。”
玉姑嬷嬷满意点头：“回去吧，久了怕被人瞧见。”
“是嬷嬷，奴婢告退。”
这次进宫，周瑾的乖巧体贴让太后连连称赞。
太后不仅没有为难周瑾，给周瑾立规矩，还把先皇曾经赏赐给她的红玛瑙璎珞赐给了周瑾。
得了宝贝，周瑾嘴角的笑根本收不住。
然后她还是高兴的太早了。
回府的马车上，依旧只有她们，但这次，李炎祯破天荒的开口说话，打破了马车内的沉默。
“周瑾。”李炎祯冷声叫她。
周瑾抬头就见他一脸严肃看着自己，心里咯噔一声，猜到他是因为刚才在太后宫里的事，要找自己秋后算账了。
她眼珠子转了转，以退为进，轻声问：“王爷，怎么了？”
“你是在为刚才是事生气嘛？王爷，刚刚我是在为你解围，太后娘娘是你的母亲，对你疼心有加，她也是关心你才会催我们生小孩。”
“王爷你放心，我说那些话也就是为了哄太后娘娘开心，不是真的想要跟你生孩子，我对你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我……”
“对本王没有非分只想？本王很差是吗？”周瑾的话被李炎祯打断。
李炎祯的话让周瑾僵住身子，见他脸色沉了下来，想到他被废的双腿，想到外界的流言和非议。
李炎祯应该很在意这些，定是误会了自己也嫌弃他，周瑾摆手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王爷，我只是……”
“周瑾。”李炎祯再次打断她，“收起你的虚情假意。本王不需要你打着为本王好的名义替本王说话。”
“毕竟你说的话，你自己都不知道哪里是真哪句是假。”
“我们的婚约本就是错误的，你不情我不愿，你不要装作一副为本王好的样子，在外人面前扮演夫妻情深，本王不需要。”
男人说话声音生冷，字字句句扎着周瑾的心，合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