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027
“这里看着和真的一模一样,怎么就是另外一个空间了呢?”说这话的是原本四明山登山客里的田文涛,年纪虽然比洪老师小一点,但今年也五十六了。
算是提前退休。
和他一起的小年轻是他儿子,父子两好不容易挑了一天出来爬山,也算是联络一下彼此间的父子感情。听到问题的田浩宇也没多想,毕竟身处这地方,脑子那块的神经一直紧绷着,能听清楚问话就算是不错了。
他一边警惕的四周环顾,一边随口回答道:“大概就像是你藏在抽屉夹缝里的私房钱一样吧。”
“嘿!”田文涛急了,“你怎么知道我钱藏在哪儿的?”
他每月的退休工资基本上交,好不容易藏得这一点钱还是准备攒着买露营用具用的。
“……还我怎么知道的。”他小声咕嘟了两句,没理他家老头,手中握着的手电筒左右晃晃,“老妈打扫卫生的时候都翻出来两次了,每次都给你又塞回去。让你每次藏钱都不换地方,钱还在你就偷着乐吧。”
他没说老妈上次翻出来后还捏了捏那信封的厚度,夸说老爸省钱的速度又见涨了。
……被发现的私房钱,还能算是私房钱吗?
这个高深的问题还有待讨论。
耳边听着父子两在那小声拌嘴,钓鱼佬高大军和楼上的樊国印刚传递好信息,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开口劝劝。
虽然在这该紧张的氛围里插科打诨显得很不正经,但在这环境里,其实有点小说话声,人都觉得更舒服些。
“那个——”
他正酝酿着说辞,抬眼看清楚两人背后情形,忍不住‘哦呦’了一声,惊得立马把嘴巴捂了起来。
和他一样忙不迭收声的,还有原本正在拌嘴的父子。
注意到对面人神情后两人齐齐变色,迅速抬起桃木剑就开始扭头后退。
不扭头不要紧,这一转身才发现就在离他们十多米远那块本该是商场最宽敞的中庭里悬着位一身黑色绸衣裤的老太太,眼看着三个人都拿着剑对着自己,她既没有飘过来,也没有要消失的意思。
不过那一张脸看上去有点模糊,不知道是不是商场里头暗,还是这老太太的脸原本就是这样的缘故。田浩宇想着想着冷不丁的手臂上就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牙关一阵哆嗦,忍不住抱着肩膀用力搓了搓。
不过就算这样,他也没松下自己手中的桃木剑。
头顶商场玻璃顶投进来的光线打在她身上,让原本就不高的身形看上去越发矮小。
如果是在平常位置遇上这样一位老人家,本着尊老爱幼的想法,他总要上去问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但现在老太太飘的快有大半层楼高,再加上异种、灵根、修真……他还是更爱惜自己的那条小命。
也不知是不是和这个想法有关,那老太太像是看不见他们的一样,只自顾自朝着一旁的金店里面蹒跚着飘了几步,来到一排摆放着金耳环的柜子前停下,弯下腰,朝里头看。
他爹在一旁看了一会,大气不敢出,却还敢做口型的问他,‘诶,你说,那老太太在看什么呢?’
看什么?
这不一眼就能瞧见,是看金子呢!
难不成,现在底下的金价也跟着一起涨了么?
田浩宇有点没想明白,却也知道这是个难得的好机会。他无声的对自家老爹和高叔叔做了个往后退的手势,真要是遇上那种一看就是怪物的异种,来之前要怎么处理心里起码还能有个章程。
但什么东西不好碰,偏偏碰上了这种情形,还在只有他们三个新手菜鸟的范围。
怎么会这么倒霉……
‘咔——’
田浩宇正在四处寻找有没有其他能够绕行过老太太的路径,身后忽然轻轻一声响。回头看了看,原来是高叔叔举着自己的掌机正在拍照。
估摸着是打算和杜道长汇合后,再拿手头的照片询问点什么吧。
只不过这声音响的实在不合时宜,高大军也意识到了自己没有关闭拍照声效,三个人当下一动也不敢动,下意识朝刚才那老太太的位置又细瞧了一眼。
“不好!!快跑!!!!”
原本聚焦在柜子前的老太太咧着嘴露出黑黄的的大牙冷冷一笑,没等三人开始四下逃窜,突然伸手抓向站在最前面田文涛的喉咙,动作比起外在年纪出乎意料的迅速,甚至比三人里年纪最小的田浩宇更敏捷。
探出来的那只手掌,枯瘦干煸,但却长满了黑毛,五根粗长锐利的指甲在空气里折射着一股摄人的杀气。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套黑色绸衣外面多出来了一层浓密的黑毛,就连原本依稀能看出是人脸的部分也都被毛覆盖,整个人看上去比刚刚悬空的时候胖了整整两圈。
这时候,已经完全看不出原先那老太太的模样了。
“啊啊啊啊啊啊——!!”
田浩宇控制不住地尖叫出声,左手边仓皇躲避攻击的田老爹和站在右边正在接应他老爹的高叔叔一个个叫得比他还撕心裂肺,只是几个人嘴里虽然叫着,手上的动作却毫不迟疑。
桃木剑有一把算一把的顶上去。
看上去轻薄的木剑,这种时候竟然意外的顶用。
在三人混合一起的尖叫声中,原本看上去难以攻破的毛脸老太太眼睛一翻,就顺着桃木剑刺过去的方向往前栽倒。
眼见快压到自己,几个人又手忙脚乱的开始避让。
就这样看上去有些滑稽的一来一回中,那毛脸人愤怒的啸叫了一声,尖嗉的声音顿时让周遭几家店铺的玻璃门都原地开始一震一震的,似乎正在被什么东西一下一下地重重击打着,前后不过两秒——玻璃门连带那些展示窗一起粉碎了个干净。
噼里啪啦的玻璃破碎声里,有什么东西,像是随着这个动静一起从楼上掉了下来。
田文涛当下骇的就要用那张传送符。好在碎裂声过后,从废墟里站起来的几个人也适时露出了脸,“你们——”怎么这样从二楼下来了?
问话声还没说完,樊国印已经拽着身边那几个人快速靠拢过来,地上的那摊玻璃渣里隐隐有什么东西正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