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期末考核(一)
“学姐?”
是旧历研究社的奥莉维亚学姐打过来的,游迁接通号码。
“游迁学妹你好呀~有找到队伍吗?”
奥莉维亚的声音从通讯器另一端传来。
“暂时还没有,学姐你是想拉我进队伍?可我记得学姐你是B级异能者啊,而且学姐你的污染物研究课不是已经高分修完了吗?”
“是我朋友的队伍啦,她和我发小一个队伍,都是C级异能者。我朋友异能偏输出,我发小异能偏辅助,还差控制类异能者,我就想到学妹你了。学妹你对她们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把她们的通讯号发你。”
游迁的异能等级提升了,但还未在学校更正,还是按照低阶异能者的标准考核。
低阶异能者考核所需分数低,游迁不打算变更,便应下奥莉维亚的要约,添加了两人的通讯号。
经过线上聊天和线下会面,游迁确认这两人都是正常人,至少不会在考试里拖后腿后,便答应了组队。
奥莉维亚口中的输出型异能者是位混血长相的女性异能者,名叫乔安娜。
乔安娜身高逼近一米九,棕色长卷发,五官深邃。异能为“水刃”,可以以提升污染值为代价,发出水刃,而在有水的地方,污染值提升得更少,异能效果更强。
而辅助型异能者,游迁见过,就是奥莉维亚的发小约瑟夫。异能为“队友求带飞”,可以强化队友的异能,强化效果视二者的异能等级差距而定。
三人在训练场相互配合,提升默契度,等到期末考当天,一同前往矿区。
矿区和游迁印象中的相比,变了许多,街道冷冷清清,飘散着若有似无的血味和药味。
灰蒙蒙的天空压下,像是要把这些矮小的房屋压垮。房子里早就没了人,居民们要么成了污染物,要么早早地搬离。
矿区比以前更萧条了。
约瑟夫夹在队伍中间东张西望,时不时嘟囔一句好冷清。游迁和乔安娜笔直地走着,偶尔回应几句。
抵达考场,那里拉着橙黄的警戒线,眼下乌青一片的管理员拦住她们,查验来人的身份。
警戒线后,是房屋倒塌行程的废墟,钢筋水泥沉甸甸地压在黑土地上看得叫人喘不过气。
警戒线的另一头,尽管有雾气和人群的遮掩,游迁还是凭借着出色的视力,看见了群装束和气质异于学生的人。
“她们也是来考试的吗?还是来监考的?”游迁往那群人的方向指了指,好奇发问。
管理员头也不抬,像是已经习惯了学生们的疑问。
“她们不全是学生,也不全是老师,是管理局调遣来的异能者,过来帮忙的。”
约瑟夫张嘴,想问些什么,管理员像是额头上长出眼睛,有条不紊地回到:
“这个领域很特殊,它是片状的,可以容纳成百上千名异能者进入。每一片领域都有属于自己的域主,杀死那一片的域主就能从这个庞大的领域内出来。”
管理员给她们队伍发放可以知晓领域规则的污染道具,道具是酷似手指饼干的的小段棕色骨头。
“这是本次考核的辅助道具,‘被害人之骨’,用无名指抹过奇数次骨面,就能看见我们整理出的领域规则。抹过偶数次骨面,可以向外发出求救信号。”
担心学生们为了优秀死活不肯用,管理员特意强调:“领域内安全第一,道具该用用,别舍不得。击杀够污染物后马上出来,不要恋战。”
叮嘱完,管理员让她们调整好自身状态,十分钟后进入领域。
"看着好危险。"
约瑟夫望向警戒线后的废墟,咽了口唾沫,不由自主地感到紧张。
乔安娜进入过两次低危领域,安抚道:“学院是按照我们能力分配任务的,不会丢给我们不能处理的难题。进入领域后,我们不要分散开,有余力时多注意队友的情况,精神出现问题或者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及时说明。”
约瑟夫讷讷地应好。
游迁点头,她还是头一次和人组队进领域,突然被队友关心了一下,感觉还不赖。
感慨之余,游迁操纵闻初,分出一条细小的肉虫。肉虫爬向远处那只队伍,攀到一名队员的衣领后。
十分钟到,管理员拉开警戒线,示意她们进去。
*
进入领域后,所见场景可能会发生变化。
游迁三人步入领域后,面前的废墟消失,光线昏暗,头顶不再是雾蒙蒙的天,而是拱形天花板。
两侧的房屋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黑漆漆的巨大玻璃箱,内里灌着水,水液沉寂地栖在箱内。
箱连箱,组成连廊。连廊中央是展板,走近看,展板内似乎是张红绿色的图画,潦草得像是孩童的涂鸦,右下角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海洋馆”。
“海洋馆?这两边装得都是海洋生物?它们随时可能冲出来?!”
约瑟夫缩到两位女士的中央,害怕地打量周围。
乔安娜拧起眉,她的异能和水有关,能够更加敏锐地感知水的状态。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水箱内的水是死水,没有半点波澜。
不可能有生物在内游动。
乔安娜:“玻璃后面没有生物游动。”
是的,这里出乎意料的安静,一旦没人说话,声音就像被锁入了玻璃罩,死水吸收了所有的声音,这里安静得吓人。
乔安娜皱眉,过于安静的环境会让人感到害怕,更容易遭受精神污染,她开口,想要打破这诡异的寂静,却听见队伍里临时加入的那名女生突然说话。
游迁指向拐角:“那里有人。”
约瑟夫摸了摸鸡皮疙瘩,乔安娜缓慢呼气,她们不约而同地朝游迁所指的方向望去。
暗蓝的玻璃墙下,立着个流浪汉般的男人。
他的头发许久未洗,被油渍粘连成块,衣服手肘处破裂,底下是刮擦的伤痕。
那名流浪汉站立于钢化玻璃前,浑浊的眼珠紧盯着里面的那摊死水,嘴唇颤抖着,低声呢喃着什么。
凑近听,他在翻来倒去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好美,好美……很美,不是吗?”
像是虔诚又狂热的信徒,流浪汉趴到玻璃上,纵情亲吻。
游迁三人遵循着“进入领域后没有摸清情况,就不轻举妄动”的原则,都没有回话,彼此用眼神交流。
乔安娜辅修过“污染受创表征”课,她变换身位,观察流浪汉的神态举止。
流浪汉身上散发着腥臊味,裆部布料颜色深,他的眼球扁平,瞳孔散大,手肘的伤口凝出血痂。
乔安娜摇头。
这个人已经没救了。
继续观察了一会儿流浪汉,他没再做出别的举动,三人便离开。
走过一段路,拉开与流浪汉之间的距离后,游迁开口;
"那个人手肘上的伤是死前形成的。"
乔安娜:“对,而且是与地板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