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听闻于崇礼答应，姚苓脸上露出笑意，但好似又觉得她的要求实在有些难为人和丢脸。
局促的收回了笑意，面颊鼻尖染上胭色，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眼睫一颤一颤宛如振翅而飞的蝴蝶。
比起她身后，亭外，三月绽放得灿烂的辛夷，还要美上三分。
于崇礼听着姚苓的歪理，神情缺无端的柔和了几分，喉结轻轻滚动了几瞬。
许久未曾听闻于崇礼说话，姚苓悄悄抬头看了一眼他，他的目光挫过她，好似看向她后方。
察觉到姚苓的窥探的眼神，他挑了挑眉，好似好奇般问：“园中的草药是姚娘子所种吗？”
“是的。”姚苓点了点头道。
“原来如此。”
说完，两人又开始了沉默，姚苓唇角微动，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说甚，她又开始低头，露出白皙的脖颈，双手无意识的抠弄。
整个人散发着焦虑的气息。
反而于崇礼却轻松自在，他观摩着姚苓焦虑的情绪，默默不出声，为何姚苓与他待着一起会无措焦虑。
即使姚苓与他不言语，他仍可以在其中找到一些趣味，他目光赤裸的观摩着，凝视着，她整个身体。
泛着红晕的面颊，可以两根手指就能圈住的手腕，纤细的腰肢此时正用腰封束缚着，脖颈耳尖....他就这样凝视她，便能找到很多趣味。
他看着姚苓垂落的双手微微蜷缩着，拇指摁着食指，一下一下的抠弄，他皱了皱眉，眸色沉下来了几分。
不公平，凭什么，他与姚苓待在一起心情会放松，像和无害翻出来肚皮狸猫相处。
而姚苓却浑身散发着提防的气息，好似在与狼豺虎豹相处一般？
实在不公平。
他心生不悦，不想把姚苓从这种情绪中解救出来，他心情放松的观察着四周，观摩着姚苓。
姚苓等了一会儿，没听到于崇礼继续问下去了，想来应该是想要知道的，都知道了。
她与很多人交谈过，在结束时，对面总会递上结束话语，比如说，多谢，好的，我知道啦，麻烦您啦。
倘若作为提问方，在结束时，姚苓也会说出这些话中的其中一个，让对方和她都觉得这件事情有一个完整的结束。
如今于崇礼却迟迟不说，也迟迟不问，姚苓心中漫起一丝如烟的怨气，她咬了咬唇，暗恼！到底还问不问！
她心中悄悄为自己打气，她抬起不再泛红的面颊，想着她来结束这段话，一看到于崇礼神情淡漠脸庞，她就像泄气的皮球一样，气势十分还剩下两分。
姚苓顶着所剩无几的气势，想要大声说：竟然于大人没有什么要问的，那她就先行离开了。
实际上，等到姚苓开口时，气势已经完全没有了，她眨了眨眼，怂怂地说出了：“大人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我知道的一定告知您。”
于崇礼看着刚开始鼓起腮帮子，杏眼中含着怒气的姚苓，几秒便成为了翻肚皮的白猫，气势不足的说出这句话，他心里暗暗发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淡淡地说：“没有了。”
接着他又看到姚苓眼睛亮了几分，小脸上露出期待。
他挑眉，想了想，慢悠悠地又说了一句：“多谢姚娘子，我想知道的都问完了。”
果然等他说完之句话后，姚苓面颊上开心言溢于表，她弯了弯眉眼：“不用客气大人，那我们就此离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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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叔叔，我这样做对吗？”宝珠摆出一个动作许久未曾听到卫麟说话，她保持着动作，认真地问。
等了一会，还是没有听到卫麟说话，宝珠收起短手短腿，鼓着脸颊伸手扯了扯卫麟的衣袖不开心地说：“卫叔叔，我刚才和你说话都不理宝珠！”
卫麟回过神，面上含着歉意道：“抱歉宝珠，我没有听到。”
他让宝珠又做了一次，动作还标准，他夸奖道：“真棒，完全正确！”
“宝珠，你知道爹爹找姚苓做什么？”
卫麟蹲下高大的身躯，双手搭在宝珠的肩膀上，神情纠结地问。
他发现敬之和姚娘离开了许久，心中不安，敬之本就不喜姚娘，为何要与她离开这么久？
他完成没有心情教宝珠继续练武，只想着这件事情，他突然觉得让姚苓答应教宝珠学习医术是不是一件对的事情，其实他对姚苓有着强烈的占有欲。
他可以接受姚苓在园中摆弄草药，把园中搞得一团糟，把那些不适合观赏的花种在园中，这个花园要是让京中有钱有势的人来看，定会嫌弃无比。
刚开始卫麟也不喜，看到姚苓怯生生含着期待的望着他，请求他答应时，他便心软得不行，他答应了。
他可以答应这个，但发现姚苓种草药去贩卖时，他是及其生气的，他不愿姚苓去和别人接触，幸好他不同意时，她也乖巧的答应了。他不想她在京中接触医馆，她也乖巧的同意了。
姚苓逆来顺受的性格，他真的满意极了，每日在府中等着他的到来，会的医术也是为他按摩，为他弄安神香料，这让他有强烈的满足感。
如今好似有些不一样了...
“啊！我疼！”宝珠生气的拍了拍卫麟的手臂，生气大声道，“卫叔叔你掐疼我了！”
卫麟回过神，他快速的松开了手，语气带着歉意：“对不起宝珠。”
“没事，卫叔叔你怎么了？”
“没事...你知道爹爹找姚苓做什么？”他又重复了一次。
宝珠想了想，脆生生地说：“爹爹应该是想问，宝珠有没有认真学习。”
说完，宝珠漆黑的眼珠子转了转，语气有些心虚，其实来之前于崇礼就猜测到卫麟会问了，早就嘱咐好宝珠了。
而卫麟所有心思都想着姚苓，完全没有注意到宝珠语气里面的心虚，他放松了一些，他知道敬之十分在意宝珠，如今找姚苓询问宝珠的情况，确实没有问题。
是他太过担心了。
他刚想问，宝珠还要不要继续学，余光便瞥见姚苓和敬之一前一后的回来了，敬之跟着姚苓身后。
卫麟仔细观察着姚苓，没有看到什么异常，放心了些。
于崇礼察觉到卫麟的余光，心中有些讥讽，他不过是与姚苓出去片刻，他就提防着他了？
说到底，卫麟真的有把他当好友？
算了，不想打草惊蛇。
倘若让卫麟知道宝珠是姚苓与他的女儿，此后宝珠与姚苓见面却无可能了。
于崇礼收敛起面上眼中的情绪，整个人又变得了淡漠无比，他走近对着卫麟淡淡道：“卫兄，时间不久了，那我先带宝珠回去了”
闻言，宝珠便嘟嘟囔囔，不开心：“我还想和卫叔叔练习。”
爹爹好不容易答应她与卫叔叔练武，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她有些不想。
于崇礼眉心蹙起，略带严厉道：“宝珠，听话。”
卫麟的面色有些僵硬，不悦的神情自然流露，不好再让宝珠留下了，他不过与姚苓相处一会，就这般不满吗？
宝珠听到于崇礼严厉的声音，看了眼他的神情，好似真的生气了，宝珠只好乖乖的点了点头，答应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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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苓与卫麟把他们送到了门口，又温柔细语的叮嘱了宝珠几句，让她回去乖乖听话，然后记得温习《医学三字经》的内容。
宝珠听话的答应了。
卫麟看着马车渐渐的走远，他望向身边的姚苓，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与敬之说了些什么？”
卫麟的话，又让姚苓想起了于崇礼看过她年幼时的批注，她便有些羞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