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前任鬼王
皇宫,金銮殿。
宴会接近尾声,黑袍少年才踏进殿中,来人群臣皆不识此身份,纷纷望着。
他们都在等待少年的下一步。
藤岁檀向前行了个不算标准的礼节,在人皇的示意下坐到了那个席位,少年刚坐下,殿中喧哗声渐弱。
少年居于人皇靠下方的席位而坐,藤岁檀不经意的拂袖,满殿的人皆抬眸望去,各怀鬼胎。
他微微蹙眉,君臣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握着酒盏的手都在战栗,若非为了颜面,那酒盏中的酒水怕不是要洒出来。
人皇笑得爽朗,“玄王路上可是有事耽搁?”
原来那便是先代玄王的子孙。
众人竖起耳朵听着,藤岁檀闻言,连头都没抬起来,“回陛下,臣路上确实有事耽搁。”
要知道玄王的威名在五百年前那可是赫赫有名。
人界看似安稳实则早已分裂过多个小国,当年南蛮来犯,来势汹汹,击退苍国数名大将。
那时的苍国差点守不住祖宗基业,是年仅十五岁的三皇子主动领命,不出三月,南境失地尽收,此后南蛮向苍国俯首称臣。
功成名就后,玄王便淡出了朝堂。
群臣对于这个置身朝堂外的少年王爷格外在意,他们不明白一个没落的皇系旁支凭何坐到最靠近人皇的位置,那可是太子或者太女该做的位置。
皇宫这次举办鹤莲灯节其目的在场的五一不知,人皇未立太子或太女,这次是为了选定继承人而来。
人皇却让玄王坐那个席位,为的不就是在警示他们,皇权还轮不到他人择定。
礼部的官员第一个不乐意,他本就对前玄王积怨已久,如今正是报复的好机会。
他当场呵斥道,“陛下,君臣有别,面君不拜,藐视天威,罔顾朝仪,乃是大不敬,请陛下予以处置。”
御史大夫顺势向前一跪,“回陛下,先玄王常年流连烟花场所,行事放荡,有损皇家颜面。”
吃着点心的苍余欢一噎,瑞王妃将茶水递给她,“慢点吃。”她匆忙接过,一饮而尽。
瑞王妃用绣帕轻轻擦拭着她的脸蛋,小声道,“阿欢成何体统,母妃不是说过吃点心时要注重礼节,半分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无。”
苍余欢拍桌而起,她说,“皇祖父,你莫要听信谗言,先玄王所做的事同苍溟哥哥没半毛钱关系。”
瑞王妃悬空的手一惊,她费力去扯住苍余欢,“阿欢,不要仗着你皇祖父疼你,你就为非作歹。”
瑞王呵斥道,“阿欢不得失礼,还不快向御史大夫道歉。”
苍余欢不乐意,她只是说了句实话就被要求道歉,难不成还不许有人说实话。
先玄王做事的确混不吝,常年流连烟花场所,玄王府也是从那时渐渐亏空,谁人不说先玄王一句荒唐,尽管这样他也死了多年还要被拉出来编排几句,苍溟做为他的亲子,听到有人弹劾自己已逝的父亲,心中别提多难受。
吏部官员道,“郡主,玄王回话不拜君主便是罪,这可是我等亲眼所见。”
苍余欢抿唇不作声,她无力反驳她所说的话,苍溟当着众多皇亲国戚的面不拜君王,自古君臣有别,他便是罪。
瑞王跪下,道:“父皇,阿欢年少不懂事,看在她是您唯一的孙女分上不同她计较。”
瑞王妃作势拉住苍余欢,二人一同向前跪着。
人皇悻悻然收回了视线,抬手说,“够了,别跪了,这是家宴。”
众人面面相觑,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帝王罕见的宽恕了他们,更让他们感到危机的是人皇竟然没有丝毫怪玄王的意思。
藤岁檀对这场甚是闹剧无感,不如早早结束去寻松萝。他指尖轻点酒盏,杯中的酒水荡起涟漪,弯起唇角,显然没将他们放在心上。
大理寺少卿步履匆匆而来,笔直跪在大殿上,“陛下,长宁街有妖邪作祟,玄鉴司办事不利致使十几名少女失踪不见。”
“岂有此理!玄鉴司就是这样给朕做事。”人皇捂住心脏,气得直哆嗦。
苍余欢则是一脸担忧。
妖玉在心海中燃烧,藤岁檀也捂住心口。“嗡鸣——”几声之后,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变黑。
他哑声说,“松萝......”
——不见了。
*
松萝是被吵醒的。
小姑娘趴在她身侧,用藕节似的小手扒拉着她,试图将她唤醒,力气不大,效果却很好。
她环抱着阿笙,轻点小姑娘的鼻尖,“别闹啦,我这不醒了嘛。”
阿笙噤若寒蝉,松萝当真是觉得吓到她了,小姑娘尚处于孩童时期,遇见这种事情难免会觉得害怕。
本以为她会哭闹,躲在角落抽泣,小姑娘只是静静地唤醒她,其余的事情她一概不管。
松萝看她衣着不凡,不似是平常百姓家的孩子,倒像是权贵家的小姐。
松萝柔声问,“姐姐能知晓你的名讳嘛。”
阿笙点点头,一双眸子圆润饱满,惹得松萝心中小鹿乱撞,“姐姐,我叫阿笙,夜夜笙歌的笙。”
松萝抚摸着她的脑仁,触感不是一般的好。
阿笙说,“姐姐,这个还给你。”
松萝看过去,小姑娘双手捧着荷包,她接了过来转眼系在阿笙的腰间。
阿笙眨巴着眼睛,松萝系好之后,小姑娘不吱声了,她问,“姐姐,荷包不是你的嘛。”
松萝轻弹荷包的流苏,她没再说话。
此荷包伴她的时日很长,李剑敛见到荷包的那一眼便让松萝知晓他认识荷包,直至听见了一枝花的名讳,她才恍然荷包是一枝花给予她的。
异世当中,她根本就不记的一枝花的存在,这不免让她将将某些事情联想起来。
南宫醉已死,符明桑却又是她。
只能说明一点,一枝花或许也像符明桑那般是松萝熟知的人,偏偏她就是想不起来。
难不成是......
松萝摇头,将脑海中不切实际的想法甩了出去。
阿笙往她怀中瑟缩一下,松萝轻声安抚,小姑娘明显是对昏暗的环境感到害怕,她小声唤着,“阿笙要找爹爹。”
——要让爹爹将坏人都杀了。
松萝当然不知阿笙内心的想法,她望着一望无际,不见灯火的地方倒不觉得害怕。
或许她早已习惯,仙尊那时没少将她关在暗无天日的牢中,在饿上她几顿。
她竟然觉得有些熟悉。
可怀中身体明显正瑟瑟发抖的小姑娘很是害怕,她见过这种环境,显然是一时间难以接受。
松萝运动体内的灵气,试图将在掌心凝聚成一盏灯火。忽地有一种难言的力量,它强大又危险,轻而易举的束缚住心海的水之灵气。
她想要破开那堵墙,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