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赌约
凉风习习,烧烤摊的香味从另一端飘到这边,勾得人垂涎欲滴。
闲着也是闲着,少男少女已迈出学校大门,说话也没了在学校里的小心翼翼。
7班最近的话题中心,永远离不了缺德佬。谁让他上课老是无差别攻击他们。
莫思阳似是忍不了,狠狠撕咬下一口烤肉:
“缺德佬那个小孩,我都不想说,打游戏比我还猛。昨天缺德佬让我去陪他玩,我都够憋屈的了。谁知道一看他儿子,竟然拥有我想要的那一套绝美枪皮!活动前天就结束了!气死我了!!”
向杨拍他肩膀以示安慰,“没事哥们,你想想,你还能在课间光明正大摸一摸手机。不像我们,只能打斗地主解闷,还被小妍姐当场活捉。”
说起斗地主,夏荷想起那张数学试卷。
言小妍念及他们的数学水平,大发慈悲一次,让他们明天回来再交。
本来还想以时间紧迫为借口不写,这下只能乖乖听话。今晚得挪半个钟来把它做了。
习若雪从向杨那里虎口夺食,护住最后一包薯片,撕开包装,扔一片进嘴里,吃得“咔嚓咔嚓”作响:
“别提斗地主了,那数学题难死了!还说呢,早上谁说班里监控坏了放心打,替我写试卷!”
向杨想悄悄从她那里偷一片薯片的手默默缩了回去,讨饶:“习姐,您先吃着,我去看烧烤!”
夏荷起身说:“我也去,”起身时招呼陆知隅,“你也去。”
陆知隅放下糖水:“好。”
远离人群,莫思阳还在那里叫嚷:“那套枪皮绝版了啊!缺德佬这么有钱吗,给儿子花大几千抽皮肤……”
向杨端起一部分烧烤,“荷姐,我过去咯?”
“嗯。我外婆下午做了冰棍,你去拿出来分了吧。”
“好嘞!”
夏荷靠颜色从碟子里挑出不辣的那几串,头也没抬往陆知隅那边一递,“尝尝看,混着烤的可能会串味,要是觉得辣就再点几串。”
趁陆知隅吃烧烤的功夫,夏荷让老板把账算了,“全部烧烤多少钱?”
“338元。”老板翻动烧烤。
夏荷眼也没眨,扫钱摁指纹一气呵成。付完钱,她随手拿起一串烤熟的烧烤吃。
是她喜欢的辣度。
老板听到钱到账的声音,眉梢染上笑意,朝夏荷打包票:“小店诚信经营,顾客就是上帝,串味啥的不存在!你瞧你对象吃得多开心!”
“咳咳咳!!!”夏荷被辣椒呛了一下,跑去隔壁买了一杯柠檬茶猛吸一口,勉强将咳意压下去。
随后,她扫了烧烤摊老板一眼,“别造谣。他不是我对象。”
陆知隅左看右看,问夏荷:“哪里有大象?”
“闭嘴。吃你的吧,死人机。”
陆知隅委屈:“噢。”
夏荷耳朵烫红,在老板“我都懂”的目光下端起碟子,踢了陆知隅一脚:“走了。边走边吃。”
陆知隅点点头跟上,贴在她身侧并肩走。
夏荷侧目看他,这人吃完烤串,嘴唇攀上一抹艳色,瞧着比平常少了几分病气。
投喂陆知隅一段时间后,夏荷摸清了陆知隅的口味。他不挑食,她端给的东西通常都会光盘。
唯一的忌口是不能吃辣。
夏荷刚开始不知道,给他点了一道辣子鸡,陆知隅尝了一块肉,眉毛打结,问她:“夏荷,这个……”
夏荷道:“不好吃就不吃。吐了。”
陆知隅皮肤本来是病态苍白,时间分秒过去,飘上一层薄红,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他双眼泪汪汪地对她说:“不是,是这饭有毒……我是不是要死了?”
后来听向杨说,饭堂主厨炒辣子鸡时,不小心放了两倍的辣椒,养出半个食堂的喷火恐龙。
回到座位,他们还在讨论吴德。
7班这位英语老师,如今在7班简直是臭名昭著,罪行罄竹难书。
莫思阳站起来,眉色飞舞:“不用想我都知道明天上课他会有什么动作,大家看我!”
只见莫思阳故作高深地用手一撩头发,佯装不经意露出左手腕上的电子表,“哎呀~现在开始上课。”
模仿得惟妙惟肖,让人想给他脸上来一拳。
何望春捂嘴偷笑,实在是忍不住了倒在习若雪肩膀上,花枝乱颤的。
习若雪也在笑,扶住何望春,笑骂:“莫思阳,你好油腻啊。”
“这叫一比一还原!”
一群人嘻嘻哈哈,夏天的风拂过每个人的脸颊,十八岁的少年人有烦恼,也有让烦恼在一瞬间烟消云散的本事。
“不说他了,大好的日子,干杯!”
“妈呀陈不凡,你饕餮啊?左右手各一串,你们1班书呆子不是最斯文了吗?”
“荷姐请客,不吃白不吃!”
烧烤不够吃,他们围在烧烤摊前加菜。
老板满头大汗,开心的眼神藏不住,但是一群人说话实在是像蜜蜂嗡嗡响,他有点懵:“慢慢报菜名,几串啥?”
夏荷总结:“8串羊肉,要微辣;10串牛肉,六串微辣,两串重辣,两串不要辣……”
“可以啊荷姐,好记性。”
烧烤摊的烟伴随着少年们的笑声越飘越远。
事实证明,真的不是莫思阳夸张。
第二天英语课,吴德放下手,底下的人嘴角都忍不住抽动,像是要憋不住笑一般,他脸色一僵:“严肃!上课了!”
课上还是老样子,缺德佬点名让人回答问题。
向杨一站起来,盯着吴德便幻视莫思阳昨天的样子,“噗”地一下没憋住笑。
“向杨!”
最后还是何望春救场,起来帮向杨回答问题。
这个怯懦的女孩,在与朋友的相处之中,也生出几分勇敢。
吴德气得直指他们:“哼!反了天了,月考要是考不好有你们好看的!”
课间,向杨吊儿郎当在过道乱窜,“笑死我了!就喜欢看缺德拿我们没啥办法的样子,天天露个新手表给谁看呢,有钱了不起啊?”
吴德最近买了个新手表,价格不菲,照他那个爱炫耀的德性,估计半个学校都知道了。
莫思阳翘起兰花指,在模仿的路上越走越远:“哼~考不好有你们好看~”
夏荷从苏惜时那处出来,顺手帮向杨拿了体育项目填报表回班,发现陈不凡正在7班分享一手情报。
“你认真的?月考是缺德佬出题?”习若雪坐在座位上,何望春在她身后给她编辫子。
陈不凡知道夏荷有轻微洁癖,不喜欢别人碰她东西,他只能勉强和向杨分了半个屁股的椅子。
有了昨天一起吃饭的交情,他们算得上好朋友。
“保真!我去周主任那里交材料时听到的。原定的出题人是高二英语组组长,但是现在人家住院了,这差事就落到你们班的英语老师头上。”
陈不凡压低声音,“而且你们知道吗?上次你们班的事情本来是缺德的错,但是在外面传成了你们冤枉老师!缺德还同校领导有约定,要是你们这次考试平均分进步,他就能离开7班。”
7班人怒不可遏。
习若雪丢下镜子:“啥意思啊?那最后就显得他厉害,然后我们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他不让走了呗?谁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