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求你~
季云舒没出声,明翠高声问道:“这么晚了,你还有什么事,小姐要歇下了。”
卫朔站在门口,刚才他一个冲动,却没有想好自己要说什么。
如今只感觉胸膛震动难安,后知后觉涌上了一股热潮,他想也没想便伸手按住,这股热潮一直翻涌,连他的耳朵也没能幸免。
屋里的人久久没有得到回应,明翠又问:“卫朔?”
“属下唐突,明日再来。”
季云舒皱眉,嘀咕着:“这又做什么?”
明翠只当卫朔没什么大事,便把他抛之脑后。
结果第二日一大早,明翠就瞧见卫朔站在了季云舒的房门前。
京城开了春,但时不时还是会下一点小雪,不知卫朔在门口站了多久,身上已经覆了一层薄薄的雪。
“你怎的也不到房檐下去躲一躲?”明翠端着热水盆,冷得直跺脚,快步走到了屋檐下,“快帮我端一下!”
卫朔顺手接过来,看了一眼明翠:“很冷吗?”
“?”明翠奇怪地看了卫朔一眼,只见他依旧是那身短打,外头罩了一件毛边织着的小氅,下头穿着一双打了几个布丁的布鞋。
“我是练武之人。”卫朔知道她在奇怪什么,难得出声解释。
“怪不得别人都说,有钱的人家穿厚衣裳,没钱的人家就使劲练身子。”明翠搓了搓手,这才暖和了一些。
她是云川人,没来过北方,今年简直是被冻坏了,身上的厚衣裳也不顶用,每天早上冷得直哆嗦。
好在季云舒屋里有地龙,她伺候二小姐,也能蹭上一些。
想到这里她又咧开嘴笑了。
“昨日我回府,听到下人嚼舌根,说小姐和越国公家的小姐相谈甚欢。”
卫朔意味深长地看着明翠,趁着这时候季云舒尚未起身,从她这里打听一下。
与卫朔想的不一样,明翠陡然剜了他一眼:“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这场面有些似曾相识。
“昨日我一直守着,不曾见到旁人与小姐说话,便想替小姐查查背后是何人在搞鬼。”
卫朔转了个弯,把本来要说出口的话改了一道,只说自己的顾虑。
明翠见他那模样,倒不觉得是个坏人,便松了松口:“倒是没什么,小姐也不甚在意。”
不在意?还是本就是她所为?
卫朔盯着明翠的侧脸,见她冷得直哆嗦,把手里的热水盆还给她。
明翠接过来,热烫的气息传递到手心,整个人都暖和了不少。
“这个流言忽然出现,恐怕会给小姐招来麻烦。”
明翠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会不会有麻烦?”
闻言,卫朔忽然换了眼神,盯着明翠的眼睛,意味深长。
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却又不似愚蠢懵懂,倒是让卫朔颇有些惊诧。
“明翠……”
就在两人僵持之时,屋里忽然传来了季云舒的声音。
“哎!”明翠立刻抛下卫朔,端着热水进了屋,还不忘嘱咐一句,“你若有事,晚些再进来。”
卫朔:“……”
真是和她那主子一模一样。
虽是这般腹诽,但卫朔却也老老实实在外头等着,一直到屋里头传来明翠呼唤,他这才推开门进去。
季云舒洗漱完毕,但并未梳妆,身着中衣,外披红粉色大氅,整个人懒懒地躺在贵妃榻上。
不似昨日的气愤,卫朔发现季云舒的脸色好得很,白里透红,唇色更是鲜艳欲滴,匆匆玉指夹了一块糕点放进嘴中。
卫朔不知怎的,耳根处又微微发红起来。
季云舒听见人进了屋,却没有听见说话,一边吃东西,一边问道:“昨夜不是有事找我?”
“明翠说,今日一大早,你就守在外头,可是要说什么话?
季云舒眼皮也没抬,看上去一副风轻云淡。
但……
【终于是要走了吗?走了也好,本小姐就不用提心吊胆了,至于以前的那些恩恩怨怨,我会想法子让爹爹和舅舅补偿他的。】
卫朔:“……”
面无表情看着那张俏丽的脸,卫朔觉得自己的热气是怒气:“小姐,属下昨夜听到一则谣言,与您有关。”
“是我与越国公家小姐的事吧?”季云舒继续不痛不痒地道。
卫朔抬头看了明翠一眼,后者没有与他对视,他便猜到了。
必定是明翠把方才他试探告诉季云舒了。
既然如此,那他也没有必要找借口了:“是。”
“这件事你不必管,我自有分寸。”
“小姐可是想找什么人?”
季云舒的话刚说完,卫朔便顶了上去,倒是让季云舒一愣。
“越国公身份尊贵,您在这个时候传出自己与越国公家有接触,自然会吸引到一些人前来,难道小姐是对府里的人有所怀疑?”
季云舒愣了好一会儿,等卫朔说完话才回过神来。
【果然是太子爷,这么快就猜到了。】
卫朔没有半点高兴,而是追问:“小姐可有怀疑的人选?”
“我若是有,便不会放出这个消息了。”
明翠被两人之间来回唬得一愣一愣的,完全没想到这才几句话,季云舒就把自己昨夜的计划全部说了出来。
“小姐需要我。”卫朔自信道。
季云舒扔下手里的糕点,坐直身子,明翠赶忙拿出湿帕子给她擦擦手:“你凭什么觉得我需要你?”
【之前不还对我爱答不理的吗?怎么着?又觉得能利用我了?】
季云舒才不相信卫朔是好心,他们天家人都是诡计多端,只为自己的利益所算计,怎么可能轻易让人利用?
卫朔勾了勾唇,道:“昨日您放出消息,想必今日便会有人按捺不住,难道小姐还信得过旁人?”
“我家里多少人可以用,为何信不过?”季云舒讥讽勾唇,右手撑住半张脸,无神圆眼上那道细细的柳眉轻轻弯曲,勾动着旁人的心。
卫朔晃了一瞬神,哽了一下。
季云舒见人没有立刻回答,便觉是自己拿捏住了卫朔,柳叶眉挑得更加惬意:“如何?”
“咳!”卫朔轻咳一声,电光火石中飞快想着对策,“虽然季家可信之人众多,但若小姐都信得过,应当不会这般放出风声去。”
季云舒脸上的笑僵住了。
“虽然小姐不说,但属下知道,小姐身边干净的,可信任的,除了明姑娘,便是我。”卫朔好似找回了主权,马上接下,“明姑娘是小姐最信任的,但近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