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指认

斐波那斯走进长老会大门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守门的卫兵认识他，没拦。他穿过前厅，绕过议事堂，径直往东翼走。走廊里碰见两个早起办事的文员，看见他半白的头发都愣了一下，想打招呼，他已经走过去了。

东翼的议事厅门半掩着，里面亮着灯。斐波那斯推门进去，里面坐着五六位长老，有两位在翻文件，有三位在喝茶，还有一位靠在椅背上打瞌睡。凯恩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张地图，正拿笔在上面画着什么。

“斐波那斯？”凯恩抬起头，“这么早。”

“等一个人。”斐波那斯说，在门口站定了。

凯恩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半白的头发上停了一下，没问。“等谁？”

话音没落，走廊那头传来了脚步声。不紧不慢，一步一步踩得稳稳的。万埃从门外走进来，灰色长袍，袖子拢着，看见斐波那斯站在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又继续走进来。

“巧。”万埃说。

“不巧。”斐波那斯说，“我等你半天了。”

议事厅里安静下来。几位长老互相看了看，都把手里的事放下了。凯恩把笔搁在笔架上，靠进椅背里。

“那你们说吧。”凯恩说，“什么事。”

斐波那斯转过身，面对着议事厅里的所有人。他没有绕弯子，开口就说了。

“万埃拿那块表，不是为了找什么东西。他要拿那块表里的东西，去撬他手里那件玩意儿。”

“哪件玩意儿？”凯恩问。

“他自己清楚。”斐波那斯看着万埃，“你手里攥着的东西，你打算用那块表去撬开的东西。你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万埃站在门边，袖子拢着，脸上的表情没怎么变。他看了斐波那斯一会儿，然后把目光移开了，没接话。

“你不说，我替你说。”斐波那斯说，“这些年你一直在琢磨一件事，怎么翻过希林给你定的那道坎。你的路走到头了，上面还有一层，你上不去。你不甘心。你手里有一样东西，能帮你翻过去。可那样东西封得太死，你自己撬不动。你需要一块时间之权去定住它的边界，定住了边界你才能从里面往外掏东西。那块表就是你要的时间之权。”

议事厅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几个长老的脸色变了，有一个站起来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来。

“斐波那斯。”万埃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平，“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你刚从禁书区拿走那块表。”斐波那斯说，“苏禾和林阔找到的，你从他们手里抢的。表在你袖子里。你拿出来，放这儿，当着大家的面。你拿出来，我就当我刚才说的话都是放屁。”

万埃没有动。

凯恩从椅子上坐直了。“万埃，表在你那儿？”

“在我这儿。”万埃说。

议事厅里的气氛变了。几个长老往旁边挪了挪椅子，离万埃远了一些。凯恩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你把表放这儿。”凯恩说，“表放这儿，事情咱们慢慢说。”

“表不能放。”万埃说。

“为什么？”

万埃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拢在袖子里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