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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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5PM珠算教室

周爱玲老师的梨花木算盘在苍老的指间轰鸣，算珠碰撞声竟暗合《天鹅湖》中“四小天鹅舞”的轻快节奏。阳光透过积灰的窗格，照亮她义肢关节处磨损的皮革——那下面隐约露出烫伤的皮肤，纹理像极了芭蕾舞衣的网状花纹。

“今日练习：多位数除法。”她机械地念着教案，眼角却瞥向墙角的电饭煲。红烧蹄髈的香气混合着陈年账本的霉味，在教室里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李煜耀突然吸着鼻子举起手：“老师！您电饭煲漏气了！”

白色蒸汽正从锅盖边缘嘶嘶溢出，在空气中凝成奇怪的图案——像极了芭蕾舞者腾空时的轨迹。萍晓玲突然起身：“那不是水蒸气，是松香粉末！舞台地板防滑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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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7PM破碎的算珠

吴吕沈的算盘突然散架，木珠噼里啪啦滚落一地。在他俯身捡拾时，发现地板的裂缝里卡着片焦黑的绸缎——上面用金线绣着“市歌舞团第3排练室”。

“1998年5月12日火灾。”周老师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你们知道为什么唯独第三排练室全烧毁了吗？”她的义肢尖点过那片绸缎，“因为有人用演出经费买了劣质松香，撒得满地都是。”

荏苒喜的指尖突然刺痛。她想起母亲脚踝的旧伤——正是踩到撒落的松香滑倒造成的，时间恰是1998年5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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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PM琴谱上的罪证

魏老师的钢琴声从楼下猛地上扬，弹到《天鹅湖》魔王现身段落时突然走调。周老师暴怒地一捶算盘，震得抽屉弹开，露出里面泛黄的琴谱。

萍晓玲眼尖地看到谱页边缘的批注：“5.12演出经费支出：松香?1200（刑天经手）”，旁边还有她父亲萍鞠景的签名批复“同意”。

“原来如此！”李煜耀突然抢过琴谱，“刑天老师当年买松香的钱，和我家餐馆收到的那笔歌舞团汇款金额一样！但日期...”

他猛地顿住，因为看到批注日期被涂改过——从“5.11”改成了“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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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5PM獬豸的审判

教室门被暴力踹开。刑天站在逆光里，西装丝袜沾满楼梯间的灰尘：“我的胸针！”

他獬豸般锋利的目光扫过全场，突然定格在周老师的义肢上：“爱玲，你还在用那批松香？当年要不是你坚持要买便宜货...”

周老师的算盘轰然砸在桌上：“要不是你调换采购单日期，火灾后我会独自承担所有责任吗？”她的义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