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轻松

照片中的女人，和宁安穿着同样花色的深蓝色旗袍。

和李之聿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比起现在的李之聿，看上去还要大几岁。

李之聿忽然想起宁安曾说过，照片里的是她的爱人。

“你的爱人……真的是我的祖先？那你岂不是我的长辈了？”李之聿有些吃惊，“和我长得真像。如果不是照片里的人看着比我年长几岁，我几乎要以为那就是我自己了。”

宁安没有说话，也没有立即反驳，垂下眼睫，不知在想些什么。

知晓了答案，李之聿将项链递还回去，重新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她很喜欢这一顿饭菜，小口小口地吃得认真。

自从进了这所学校，李之聿就没正经吃过几顿好的，更多时候都在饿肚子。

而且这既然是最后一顿了，她更要好好品味每一口的滋味。

吃了一会儿，李之聿忽然想起什么，抬眸问宁安：“我走了之后，你打算去哪呢？”

“走了？”宁安蹙了蹙眉，以为她是要去别的地方，“当然是跟着你走。”

她顿了一下，又补充道，“项链在哪，我就在哪。”

李之聿一愣：“你不是已经死了吗？跟着我去死，那不就灰飞烟灭了？”

宁安反倒比她更惊诧：“等等，什么叫跟着你去死？你为什么要去死？”

“难道不是吗？”李之聿理直气壮地解释，“你不是说过要吃我，还想要我的身子，那不就是想拿走我的身体复活吗？”

说到后半句，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委屈。

这女鬼连自己之前说过的话都不认账了。

宁安一噎，再瞧见李之聿微微泛红的眼角，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说的吃你，和你理解的不一样。”

“那是什么？”

宁安记得李之聿还差一个月才成年，张了张嘴，最终含糊地“唔”了一声，还是决定不欺负她了：“总之，不是要你命的意思。”

她生硬地转移话题，“你快吃吧，等警察一来，你就没时间吃了。”

李之聿虽然心里仍存疑惑，好奇那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听到自己不会死后，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回去，吃饭也香了不少。

等她把饭菜吃完，刚放下筷子，一直四处寻人的加里老师便踏进了食堂。

目光随意一扫，在角落里锁定了李之聿的身影，连忙快步奔过来。

李之聿也正好站起身。

加里老师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确认没有受伤，这才长舒了口气：“你这孩子，跑哪儿去了？真让老师好找。还好没出事，快回教室吧。”

“好。”

李之聿跟在加里老师身后往回走。

路过林间小道时，看见警察们正铐着宿舍老师从森林里走出来。

几名警察抬着看不清里面装着什么东西的木箱，个个面色凝重。

人群中央，张巧被几位穿白大褂的人簇拥着。

看来警察已经去过木屋了。

李之聿压低声音，只用一人一鬼能听见的耳语问宁安：“警察没遇到鬼打墙吗？”

宁安一脸邀功般地轻快道：“是我破的。”

“这样。”李之聿随口应了一声，没看见宁安的表情，目光重新落到那群人身上。

医护人员正搀着张巧上车，准备将她带回大陆仔细检查。

上车前，张巧忽然顿住脚步，遥遥对上李之聿投来的视线。

经历了一场九死一生，张巧像是想通了许多事，尤其是关于自己当初对李之聿的背叛。

她犹豫了一瞬，在上车前，郑重地朝李之聿鞠了一躬。

加里老师以为张巧是在朝自己致意，笑着招了招手：“去吧，好好检查身体。”

目送张巧的车离开，李之聿收回目光，又与被铐着的宿舍老师对上视线。

宿舍老师想不注意到她都难。

接下来她得带警察去她和甘老师的办公室，不可避免地要与李之聿擦肩而过。

一见到李之聿，宿舍老师脑子里还在思考这丫头当时究竟藏到了哪里，让她们一路好找。

与李之聿对视后，宿舍老师的视线不自觉地向李之聿身边倾斜。

因为那些鬼的缘故，她现在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难怪……”宿舍老师喃喃低语。

难怪近来发生了那么多怪事，难怪她们怎么也找不到李之聿。

原因竟在这里，李之聿身边跟着一只鬼。

和宿舍老师一行人擦身而过，李之聿目不斜视地回到了教室。

此时正是课间，一群学生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