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 26 章:空间里的新地
苏二婶闹完事的第三天,大院的议论声才渐渐消下去。
苏麦照常开小卖部,白天卖货、进货、跟军嫂们打交道,日子看着跟以前一样。只有她自己知道,不一样了。
夜里小宝睡着后,她进了空间。
活水还在,那汪清亮的水停在菜畦边上,月光一样透。她蹲下来看了看——水边的土壤跟别处不一样,颜色更深,抓一把能捏成团,松得像发好的面。她试着往旁边挖了挖,离水越远土越硬,颜色也浅。
只有靠近活水那一圈,土是黑的。
苏麦捻了捻指尖的土,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子腐殖质的腥甜味,像深山老林里积了多年的落叶土。她前世在村里种过地,知道这种土有多金贵,庄稼人管它叫"油土",种什么都长。
她心里一动,回屋翻出半袋土豆——前些天从供销社进的货,有几个已经冒了芽眼。她挑了三颗芽眼密的,在活水边的黑土里挖了三个浅坑,每颗埋一颗,浇了小半瓢活水。
"三天看看出不出芽。"她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身。
三天,按空间的时间算,外界才过一天。
第二天她从供销社进货回来,拉了一板车日用百货,路过肉摊时犹豫了一下,割了半斤五花肉。小宝这两天被苏家亲戚闹事吓着了,得给他补补。
到家时小宝正趴在桌上,拿半截铅笔在本子上画圈圈。赵秀兰坐在旁边纳鞋底,看见苏麦进来就说:"你家小宝可乖了,一下午没闹。"
"麻烦嫂子了。"苏麦把肉放下,从兜里掏出几颗水果糖塞给小宝。
赵秀兰压低声音:"你听说了没?王桂芳昨天又跟人嘀咕你那烈属身份的事,让后勤处的人听见了,训了她一顿。"
苏麦手上动作没停,把肉切成薄片:"她闲得慌。"
"你就不怕?"赵秀兰看着她,"陆战真要回来了,你这身份……"
"怕什么。"苏麦把肉片下锅,刺啦一声腾起油烟,"我苏麦行得正坐得直,替嫁是苏家逼的,烈属身份是组织给的,我又没偷没抢。他陆战回来,认我我接着,不认我我带着小宝过自己的日子。"
赵秀兰叹了口气:"你这心性,我服气。"
送走赵秀兰,苏麦炒了盘回锅肉,小宝吃了满满一碗饭。饭后她收拾完碗筷,哄小宝睡着,关好房门,闪身进了空间。
三颗土豆全都冒了芽。
芽尖嫩绿,从黑土里拱出来,顶着小碎土粒,看着精神极了。苏麦蹲下来仔细看——三天,按空间的时间算就是三天,土豆出芽了。这要是在外头的地里,最快也得七八天。
她拔了一颗看了下,底下的根须已经扎了一指深,白生生的,壮实。
"这活水……"她喃喃自语,看了看旁边那汪清亮的水,又看了看黑土,心里转过一个念头。
她没急着种更多,先去把白天从供销社进的货归置好——小卖部的货架空了三分之一,明天得补上。忙完活计,她坐在空间的土地上,看着那三颗土豆苗出了神。
空间里半个月能收一茬土豆。外头春种秋收,一年一茬。这中间的差价,光是算算就让人心跳。
她摸出随身带的铅笔头,在烟盒纸上算了笔账:
供销社收土豆,批发价三分钱一斤。一亩地好年景能收两千斤,就是六十块钱。空间里这十来平米地,满打满算能种四五十斤土豆,按空间半个月一茬算,一个月两茬,将近一百斤。一百斤土豆批发价三块钱——不多。
但如果做成淀粉呢?
她记得前世村里有人做土豆淀粉,十斤土豆能出一斤半淀粉,市面上淀粉卖四毛钱一斤。十斤土豆成本三毛,出一斤半淀粉卖六毛,利润翻倍。要是做成粉条,利润更高。
她盯着纸上歪歪扭扭的数字,铅笔在指尖转了转。
加工需要设备,需要场地,需要人手。她一个人,带着个三岁的娃,在小卖部已经忙得脚不沾地了,再做加工,根本顾不过来。
但可以等。
苏麦把烟盒纸折好,塞进口袋里。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目光扫过那三颗土豆苗——它们又长高了一截,夜风一样轻的微风里,叶子轻轻晃了晃。
她蹲下来,用手指在土豆苗旁边的空地上划了几道浅沟,又从兜里掏出几颗干黄豆——也是供销社进的货,打算明天泡了做豆芽卖的。她把黄豆粒按进土里,浇了点活水。
试试,看豆子在这里长什么样。
接下来几天,苏麦一有空就进空间。
土豆苗长疯了。第七天——空间时间——叶子巴掌大,绿油油的,杆子粗得像小拇指。她试着刨了一颗看了看——底下已经结了手指头大小的小土豆,嫩黄色,一掐就冒白浆。
黄豆也出芽了,比外头泡发的豆芽粗壮一倍,豆瓣厚实,看着就脆生。
苏麦心里有了底。
她没急着大规模种——空间里地方就那么大,还得种菜供应小卖部。活水边那一片黑土也就三四平米,全部种土豆,一个月能收三四十斤。加上郊区租的那块菜地打掩护,慢慢把土豆掺进去卖,谁也看不出来。
等攒够了本钱,等政策再放开一点,她就租个院子,买几口大锅,做淀粉加工。
八十年代了,改革的春风已经吹起来了。她记得前世,再过两三年,个体户就能光明正大地办厂了。到时候,她手里有本钱、有技术、有空间这个秘密武器,还怕做不起来?
苏麦从空间里退出来,躺在炕上,盯着天花板出了神。
小宝在旁边睡得正香,小拳头攥着被角,嘴巴微微张着。
她伸手摸了摸小宝的额头,心里软了一下。
然后那个念头又冒出来了——
要是陆战回来不认她,她带着小宝离开大院,空间里种地也能养活两个人。郊区租的菜地可以当掩护,去县城租个小院子,做点小买卖,慢慢攒钱……
可要是陆战认她呢?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留在大院,她能做什么?小卖部一个月赚五六百,顶得上工人干一年,可陆战回来了,她这个"烈属遗孀"的身份就没了。赵老还帮不帮她?军嫂们还买不买她的账?她还能不能继续开小卖部?
这些问题她以前想过,但从来没往深里想。
她一直在准备"生存方案",准备后路,准备离开的资本。可她从来没认真想过——陆战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