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今天是真相前奏
当初他们之所以认为朱爷爷放干花的屋子近乎一个密室就是因为除了那一扇小小的顶窗，所有门窗都紧锁，唯一的钥匙被朱爷爷贴身保管。
而顶窗的大小并不足以让一个人通过，即使身材瘦削一点的人可以勉强钻过，也很容易对脆弱的老玻璃和老窗框造成损伤，并且他们也没有在房间外的窗台上发现任何踩踏借力的痕迹。
可是刚才……
“沈丛丛可以过去。”夏知绿严肃道。
“这是我们从未考虑的方向。”
“可既然已经出现了我们和灯灯和丛丛交换身体的经历，又为什么会坚定地觉得没有其他拥有神奇能力的小动物呢？”
“柳奶奶的箱子为什么会被拖到屋子中间才被带走?因为小动物的身材较小，它们不能做到还在床边就不碰不撞地把箱子提起来，为什么监控摄像头没有拍到任何可疑的人，因为偷走东西的很可能是一只猫，摄像头只对准了街道，屋顶墙檐并不在拍摄范围内，甚至他可能根本就不用走大路。”她知道灯灯和丛丛都有不少近路可以抄。
“所以我们在山脚那边的打听才没有结果，因为上山的奇怪的人可以被注意到，但上山的猫不行，所以他才会偷阳阳的护身符，因为一只小猫是没有办法去求来的。”
夏知绿停下分析，这么久以来，那些线索已经牢牢印在了她的脑海里，此时终于穿针引线，织成了一张大网。
沈又清:“所以他才能精准地找到我们放东西的地方，不是因为蹲点观察，是因为他像丛丛和灯灯一样——”
“可以闻到执念的味道。”
“可是阳阳他们都闻不到，为什么只有我们几个闻得到呢？”夏灯灯问。
“也许……跟我们会互换的原因有关吧。”夏知绿想了想，对沈又清说，“你还记得吗？我们最开始认出对方的时候就讨论过。”
“我们都是在同样的七个多月前的雨夜把灯灯和丛丛带回家的，也同样都是在把他们带回家的第二天就互换了身体，更别说灯灯和丛丛还都能闻到那股代表执念的味道，这几乎明示了导致我们互换的原因是完全相同的。”
“那么重点就在于七个多月前发生了什么了？”沈又清说。
“七个月前……”夏知绿喃喃道。
七个月前她辞了职，刚处理完外婆的丧事没多久，曾经一度陷入自责和痛苦中难以自拔，甚至不得不去寻求心理咨询的帮助，然后没多久就带回了灯灯，在那天雨夜，灯灯就闻到了她身上执念的味道。
执念吗?难道灯灯和丛丛就是被执念的味道吸引来的吗？
可世间有执念的人千千万万，为什么会是他们俩呢？
“你……”她想要问一下沈又清的经历，但话刚一出口，她就犹豫了，她不知道这个问题会不会让沈又清想起不好的事。
“想问我七个月前有没有经历过什么事吗？”沈又清不是笨人，更何况面对的是夏知绿的欲言又止，他脑袋一转，略一思考就明白了她吞下去的询问是什么。
“算是有吧。”他叹了口气，“那时候我的情绪状态并不算好。”
“奶奶在年初的时候去世了，我从学校里赶回家，甚至没来得及见到最后一面。”
“后来……又跟父母吵架。”
“他们想让我毕业了回本地来工作，早点定下来，可是我不想。”
“那你想做什么呢？”夏知绿轻轻握住他的手。
“我想继续读博。”沈又清笑了笑，向她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但他们不会同意。”
“唯一支持我的是奶奶，她让我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可是奶奶也走了……
“有时候我也在想，奶奶走了，父母是我最后的亲人了，我是不是不应该那么强硬?我去过咨询室，也尝试过跟他们合解，但他们想要的远远不止这些。”
他们想要的是他全心全意地听话。
“所以我才会躲到小镇来，也是为了让自己的脑袋放空一点吧。”
他揉了揉沈丛丛的猫屁股，余光瞥到夏知绿怀里的夏灯灯偷偷看了眼，没忍住笑起来，他才不准备告诉沈丛丛那个小混蛋。
“现在嘛，我觉得其实挺好的。”
“我也觉得挺好的。”夏知绿接道。
真的挺好的。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夏知绿推推沈又清，让他先去端茶壶来，沈又清站起身，沈丛丛从他怀里跳出来，夏知绿挥挥手招呼他来自己这里，一花一黑两只小猫热烘烘地拱在一起，团在她膝头。
天气很暖和，晒晒太阳也不错。
“还有一个问题是什么?”沈又清拿了东西回来，还带上了两个小纸杯，给沈丛丛和夏灯灯一猫倒了点白水。
“小心烫。”他把杯子递给夏知绿，叮嘱道。
“还有他是怎么选择要偷的东西的呢？”夏知绿拉他坐下。
“……怎么选择?”沈又清说，“你的意思是他偷东西并不完全随机?”
夏知绿:“如果他只是挑选执念来偷，那勉强还能算是随机，毕竟有执念的人真的太多太多了，但是从柳奶奶到罗姨，再到我们，执念物品都有太过明确的指向性。”
“视觉、嗅觉、味觉、听觉、触觉。”沈又清说，“刚好是一个人的全部感觉。”
“还有那个护身符。”夏知绿道，“那是唯一和感觉没有关系的失物。”
“它的特殊——在于意义。”
健康平安。
夏知绿若有所思，脑海中回忆起一些呼啸而过的线索，她想到那只叫团团的小猫提到过罐子曾经出现在靠马路的山上。
靠马路吗……护身符的意义再次出现在她脑海里，她心中冒出一个猜测……
“走!”她捧着两只小猫站起身来，把夏灯灯和沈丛丛往上一举，两只小猫喵了一声，转眼就已经趴在了肩上，“我们去找团团确认一件事。”
那只告诉他们在林子里看见过罐子的小猫可能还知道点什么。
……
“喵呜——”小猫也在草丛里晒太阳，毛发柔顺光亮，看见他们很高兴地跃出来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早上好!”夏知绿笑眯眯地回她。
一番问好过后，夏知绿说明了来意。
“诶?你们想知道我哪一天看见的罐子吗？”小猫苦恼地垂了头，“我也不太记得清楚了诶。”
“对不起……”
“没关系。”夏知绿摸摸她脑袋，安慰道，“我来问，你来说自己还记得的好不好?”
“好。”小猫点点头。
“你看见罐子那天下雨了吗？”夏知绿问。
“应该是没有的。”团团说，“我们小猫都在外边玩，如果下雨了大家肯定就在窝里啦!”
“你看见罐子的时候它是停下没有动的，还是像被什么东西带着移动一样呢？”
“我想想……”小猫思考着，“好像是动的诶。”
“但我没看见它被东西带着，只是后来我们换了个地方去玩，在马路那边，我也看见那个罐子了……”
话没说完，夏灯灯啪一下拍在她脑袋上，小猫喵嗷一声，捂住脑袋小心翼翼地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