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文测
明天过后,三天之期已到。谢春雪上午练剑,下午要修文,基本没空来宗主殿。
唯一要来饱受折磨的,就只剩林行路一个人了。
林行路:……
林行路伸出尔康手,“师妹——”
谢春雪早已御剑飞上天空,留下一串畅快的笑声。
林行路追了上去,两人你来我往,速度极快。如同流星划过天际。
真有活力啊。在屋内的岁流光笑了笑,目光怀念。
她低头,将林行路批过的文书一一翻阅,心中默默拿定主意。
谢春雪中午回去给石榴苗浇了浇水,小憩了一会儿。
但下午去文渊处报到时还有点萎靡,把书拿在手上时眼神都迷糊了会儿,疑似上午看晕字了。
她这副状态少见,文渊多看了几眼,“你上午干什么去了?”
又到了她最喜欢的课堂闲聊环节。谢春雪当即放下书本,“去帮二师伯处理政务了,感觉字在打我。”
太可怕了,眼睛和大脑都被攻击到了……
文渊闻言勾唇,唤出竹笔,凌空写了个“打”。
墨色的字体显形,晃晃悠悠撞到女孩的额头上,如同泡沫一样消散了。
“这才叫字在打你。”
谢春雪纹丝不动,“老师,你好幼稚。”
这种小东西叫字宠,没什么攻击力,就是文修逗人玩的把戏。类似于剑修挽剑花,丹修炼糖豆。
四岁的时候这么哄她,她还会觉得有意思,但现在她已经十四岁了!
文渊不语,又写了个“哭”。
孤零零的字就半个巴掌大,杵在桌子上,墨点往下淌,好像真的在哭。没一会儿就流出了一洼墨色的泪池。
“唉,徒弟大了,没小时候可爱了,为师很伤心啊。”他垂眸,语气惆怅,看上去真有几分难过。
谢春雪:……
缅因猫在她腿边蹭来蹭去,开心得很,她哪能不知道文渊是装的?但她还是抬手,召出了自己的竹笔。
和文渊的很像,就是小一号。文渊用自己院里竹子亲手为她做的。
一个“笑”字出现了,它靠近哭,用线条当手,去擦“哭”的墨点。墨迹晕染,两个“笑”出现了。
“别伤心了老师,我不说你幼稚了。”谢春雪哄他,“您最成熟了。”
两个“笑”字不见,变成了两人脸上的笑容。文渊弯了弯眼眸,他一直觉得谢春雪小大人儿的样子很是有趣。
这么几年教下来,他多多少少也有些懂了,为什么华峥老爱逗徒弟。
“今日便不学新的了,为师来考校一下你平日所学。”文渊示意她跟自己来到院子里。
是随堂测验。谢春雪跟上,秒切战斗脸,“是。”
放马过来吧!
文渊略一思索,还是决定由浅至深。“生文,你所会的最复杂的那种。”
最复杂的?谢春雪思考,生文,以文字为载体无中生有。
最简单的就是一些小东西,像她最开始学会的花啊草啊的,进一步就是物品,然后就是楼阁到城池等这种庞然大物。
因为越大的东西所需要的灵力也就越多,所以她现在就算想构出一座城,也只能做出一座微缩景观城。
系统幽默概括:“售楼部大厅摆的那种。”
但复杂,真的只是面积大吗?
她眼珠一转,有了绝妙的主意。竹笔微动,写得缓之又慢,灵力急速汇聚于笔尖。
文。
文渊瞧着这个字,思衬着,摸不是文书?她想把上午批阅过的文书都复刻出来?
他自以为猜到了。如此确实算得上复杂,毕竟每册文书都不一样,想全部具化出来不仅需要灵力,更要调动自己的记忆。
然而下一个字的走向却超乎了他的想象。
水字旁?文渊迟疑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继续看了下去。
文渊。
谢春雪写的是他的名字。
被写到的人有些惊讶,而更让他惊讶的事还在后面。
两个字闪烁起青色的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了一个小人。
如同文渊等比例缩小的小人。
系统:“嚯,男的拇指姑娘。”
谢春雪:“是q比正正人。”
文渊一眼看去,这小人神形兼备,甚至还有呼吸起伏,灵力流动。
这可真是……
谢春雪缓了口气,将小人捧给文渊看,“看,老师可作掌上舞。”
文渊失语。
“调皮。”
竟是小文渊先说话了,无奈的表情和语调同真的没什么两样。
只是说完这句话,他就变得浅淡,几息后就消失了。
“灵力不够了,只能撑这么久。”谢春雪收回手,“怎么样老师?我的生文合格了吗?”
“比合格好上太多了。”文渊扶额,严肃告诫:“以后万不可再以文生人,易惹祸端,于你有害。”
纵使修仙者有万般之能,唯一做不到的就是死而复生。那是天道最不可触犯的禁区。
幸而今日她构造的是自己,若是换成已逝之人……恐怕天雷下一刻就劈过来了吧。
文渊心下后怕,面色更凝重了些,“特别是仙去之人。知道了吗?”
谢春雪乖巧点头,“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系统笑话她,“大大还接稿吗?”
谢春雪:“不接了。退圈了,退网了。”
怕打击她的积极性,文渊又和缓了脸色,“记下就好。接下来封文了。”
封文,对物是封印,浅者可封喉闭口,强者可一字锢人。
他随手写了个“虫”,一只小虫就凭空出现了。谢春雪写“封”,笔走龙蛇,求快。
潦草的“封”字疾射而出,乱飞的小虫被击中,直直坠地,动弹不得。
文渊点头,小虫消失。这次出现的是一只老虎。
谢春雪战术性后撤,这次的封字讲重,笔画更粗。
原本蠢蠢欲动的老虎仿若被重物压趴在地上,失去了威风凛凛的姿态。在文渊赞许的目光里褪色散去。
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咙,谢春雪犹疑,“我封老师?”
见文渊点头,她也就不啰嗦了,全神贯注地对他使用封文。
法术生效的光亮起,文渊张口欲言,没有声音发出。他笑了,指尖拂过脖颈,“不错。”
被老师轻松化解。也对,他可是分神期。
谢春雪拿着笔跃跃欲试,“到斧文了吧?”
斧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