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A5003号本丸。
传送阵边站着几位迎接的刀剑,【膝丸】、【小狐丸】、【岩融】以及【药研藤四郎】。
担任暂时队长的【髭切】最先从传送阵里走出来,他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朝看过来的【膝丸】挥了挥手,用着软绵绵的声音说道:“呀,等很久了吗?”
“兄长!”【膝丸】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亮的星辰,他连忙摇头:“刚接到消息就过来了。”
说着,太刀目光转向一旁“安分”得没出声的三日月宗近,语气带着疑惑:“兄长说你要联系时政?”
“是。”三日月宗近有些意外——自己居然这么快就被认出是同振。他挑了挑眉,一边不动声色观察着周围人的神色,一边点头:“如果方便,越快越好……”
“今天不行哦。”【小狐丸】突然抬眸打断,“主人在休息。”
“抱!”【今剑】的声音脆生生响起,不等众人反应,就朝着【岩融】扑了过去。
【岩融】稳稳接住奔来的短刀,笑着附和:“已经很晚了,现在天快黑透啦。”
晚……?
三日月宗近抬眼望向天边——橘红色的晚霞早已褪去,只剩一片朦胧的灰蓝。
确实到了该休息的时辰,可审神者居然这么早就歇下了?
向来习惯陪主君处理文件到深夜的“勤奋·有责任心·三日月宗近”,由衷感到疑惑。
““所以——”趴在薙刀肩头的【今剑】晃了晃腿,笑着和【岩融】击了个掌,“三日月先在这里住一晚吧!等明天主人醒了,再联系时政也不迟!”
三日月宗近:“……好?”
这和他预想的发展完全不一样。他原以为会撞见氛围诡异的本丸,可眼前的一切都透着“正常”——甚至过分热情,尤其是抱着【今剑】还在笑的【岩融】。
“麻烦兄长们了。”
太刀面上微笑点头,心里有些不解。
眼前的一切都很正常,但他更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觉。他忽略了什么吗?还是……这些人都在遮掩?
余光里,一直站在角落的【药研藤四郎】忽然走向缩在阴影里的【山姥切国广】,他听到了压低后的声音:“今天轮你值夜,天守阁里的文件交给你处理。”
【山姥切国广】默默点头,跟着短刀默默离场。
如果不是三日月宗近一直留意着周围,恐怕根本没发现这两人是什么时候走的。
不过,文件?
三日月宗近下意识皱起眉——他家主君从来都是能自己动手就不麻烦别人,偶尔受不了压榨了才会让他帮忙。刚想开口询问,太刀却猛然回神:这里不是他的本丸,自己只是个“借住者”,没资格插手别人的事。
他在心里反复默念“这不是我的本丸,这也不是我家好学的主殿”,硬生生压下不该有的念头,呼出一口气,重新扬起招牌式的浅笑。
那边,【髭切】靠着自家乖顺的弟弟【膝丸】软绵绵的挥了挥手朝几位三条派道:“那个三日月就交给你们了,有什么事直接找压切长谷部。”
随后很是神清气爽地拖着【膝丸】离开了此地。
人渐渐散了,【今剑】从【岩融】怀里探出头,眨着亮晶晶的眼睛问三日月宗近:“今晚你要和我们一起睡吗?小狐丸的房间很软哦!”
“如果可以……”三日月宗近笑起来,话却无情地转了个弯,“还是单间好一点。”
【今剑】肉眼可见的失落下来,太刀话一顿,找补道:“毕竟你们的【三日月宗近】随时都有可能回来,不是吗?”
“诶?”
【岩融】笑着拍了拍短刀的头:“一个房间住五个人也没关系啊!粟田口的小短刀们,不经常挤在一起打地铺玩吗?”
三日月宗近失笑,短刀和太刀的体型差距太大,更何况还有一个薙刀。
“你不喜欢热闹?”【小狐丸】晃到他身边,侧着脑袋说道,“那就整理一间空房吧,正好西边有间朝阳的屋子,一直空着。”
……其实三日月宗近很喜欢和兄长们待在一起,只是这里的“兄长”终究不是自己熟悉的那几位。
更何况他发现,【今剑】表现出的情绪不止针对他,而是——不论新来的是谁,是否为三条派的人,这振短刀都能表现出极大的热情并提出“一起睡”的邀请。
“……嗯。”尽管心里思绪翻涌,三日月宗近还是被【小狐丸】干脆的决定弄得一时失语。
他若无其事地避开白发太刀通透的目光——从一开始对视,他就有种被看穿的错觉,此刻这种感觉更强烈了。
——或许不是错觉?
三日月宗近有些乐观地想道,起码他们没有对他表现出恶意。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将目光投向远处的万年樱——自己似乎很幸运地赶上了这个本丸难得一开的万年樱花。
说实话,这是个格外干净的本丸。
三日月宗近感受着空气中流淌的纯净灵力,心想,灵力是审神者内心的具象化,审神者不对刀剑付丧神带有恶意就是灵力纯洁的前提之一,这是否说明着……这个本丸的审神者不是他想的那样?
【岩融】抱着【今剑】去收拾空房,【小狐丸】则陪着三日月宗近坐在走廊边“看风景”——准确来说,是【小狐丸】望着远处的樱花,三日月宗近望着身边的白发太刀。
他对这位身上没沾半分血迹的兄长格外好奇,甚至可以说,他对这本丸的每一个人都充满探究欲。
于是,三日月宗近的目光理所当然的落在了身边的白色太刀身上,把对方从头到脚都扫了个遍。
一直顶着某太刀视线的【小狐丸】闭了闭眼,干脆转头问道:“你很无聊?”
——这位兄长的耐心倒是比想象中好。三日月宗近不合时宜地想。
他没直接回答,反而笑着反问:“要来聊聊吗?”
“聊什么。”【小狐丸】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三日月宗近想了想,试探着开口:“【今剑】?”
“什么?”【小狐丸】没反应过来。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三日月宗近在心里快速盘算是现在就试探这里的“不正常”,还是先稳住,等……
“你想问【今剑】衣服上的血迹?”
身边太刀的声音突然响起,三日月宗近一怔,抬眼望去——【小狐丸】没看他,依旧手撑着下巴,目光落在远处的樱花树上。
“【三日月】应该提醒过你。”【小狐丸】说道。
三日月宗近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沉默了。
他的同振何止是“提醒”,简直是警告,那冷然的声音至今还在耳边回响。
别动、别看、别听,别信。
“你确定要知道?”【小狐丸】歪过头。
“……”三日月宗近回头望了眼【今剑】所在的房间,还是没正面回答。他迎上白发太刀无所谓的目光,自然地反问:“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