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原来有托底的
时煜做了三次深呼吸,仍然觉得胸中那团火焰无法宣泄。
张明下班之后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先去城西的一家花店买了一束玫瑰花,之后打车来到一个小区,找到了一户人家并敲开了他们的门。
门里面出来一位年轻女子,她接过玫瑰花之后,在他的脸上亲吻了一下,两个人一起手挽手进到房间里面,拉上了窗帘,之后发生什么也不用再跟着看了。
半小时后,张明从房子出来,又打了一辆车,去了城南的一间公寓。
开门的是另一个女人,两人进了屋,一个小时后,张明出来,又打了一辆车,回了自己家。
家里有一个女人在等他,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这才是他老婆?居然还有个孩子!”
岱岳平静道:“这孩子大概三个月。”
时煜气得手指发抖。
“后面还有。”岱岳说。
张明不知道跟他老婆孩子说了什么就出门了,又打车去一家酒吧,在里面待了十分钟,出来的时候身边跟着一个身穿性感短裙的年轻女子,两个人十分亲昵。
“这是他老婆的闺蜜。”岱岳说。
时煜挥了挥手示意岱岳关掉。
他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好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周笑笑在旁边,看着时煜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开口:“时老板?你还好吧?”
“我不好!”
时煜抬起头来,火大得很:“姐,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我在想,是不是应该找个法子把这个人渣的事捅出去,他不是医生吗?他不是要脸吗?他不是穿上白大褂装得人模狗样的吗?”
还挺小心,甚至打车而不是开车?
狗东西,真是践踏这个神圣的职业!
他站起身来在走廊上踱步:“他老婆刚生完孩子三个月。三个月!在外面养了三个情人,其中一个还是他老婆的闺蜜?这样的一个人,能做医生吗,能做丈夫吗?能做父亲吗?”
他不配!
“而且笑笑姐,根据其他人的说法,之前他是怎么追你的?”
“在医院堵住你,在大庭广众之下请你吃饭,被拒绝之后就翻脸?这说明什么,说明很可能他在你这里碰了钉子之后就转头去找别人了,三个!不对……加上他老婆就是四个——”
“小煜。”岱岳叫了他一声。
时煜听到他的声音停了下来。
岱岳的表情十分淡定:“冷静点 。”因为旁人的事情气坏了自己并不值得。
“冷静呢还,我怎么冷静啊!岱岳,你觉得这样的人该怎么对付他?”时煜问道。
岱岳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在世俗意义上,他做错了事情,”岱岳十分客观地说,“错了的事情,就需要被纠正。”
时煜还想着岱岳或许会说些什么关于“因果报应”之类的冥界官方的话,但是岱岳的回答像极了活人。
“纠正?”时煜问,“怎么纠正?”
“他骗了老婆,骗了互许终身的伴侣,还利用工作上的身份去骚扰同事。”
岱岳语气十分平静地说,“每一件事都应当有一个对应的结果,这些叠加起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岱岳:“但如果问我怎么看——”
时煜一脸期待地看向岱岳。
岱岳:“我看不起他。”
岱岳的表情很认真,时煜突然觉得心里那团火被浇了一点冰水,虽然还是在燃烧,但不再那么急迫了。
“行!”
时煜像是被岱岳的话支持鼓励到了,“有你这句话,那我就不再跟他客气了。”世风日下呀,岱岳一个鬼都比人三观正直!
巧了,我时煜就是他的报应!
他用手机把之前岱岳所展示的内容拍了下来。岱岳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制止。
“你准备怎么做?”岱岳问。
“暂时不急。”
时煜将手机收好,“等笑笑姐这个案子结了,我找个机会把这些东西寄出去,让他尝一尝翻车是什么滋味。”
周笑笑:“你想给医院寄匿名信?”
“不不,舍近求远了姐。”
时煜说:“我直接发给他老婆。”
啊?
时煜畅想着:“就说我是‘一个看不下去的同事’,其他的,让他老婆自己去查,查到了,他报应就来了,查不到……我也会想办法让她查到的。”
总会有方法的!
要是他的老婆性格太软弱,自己也不介意推波助澜一下。
岱岳看着他,嘴角轻扬。
周笑笑在旁边看着一人一鬼,大跌眼镜。
且不说时煜要对付是谁,出于什么原因,但旁边的帅哥你不觉得时老板这么做有任何问题吗?
周笑笑:活人就这样直接介入他人的因果不对吧?
岱岳:随他高兴。
……呵呵,原来是有托底的,果然一个熊孩子背后都有一个熊家长。
但周笑笑知道得领这份情,虽然她不记得了,面对张明这样的人也一点好感都没有,某种程度上,时老板也算是给自己出气了。
“笑笑姐,你怎么了?”时煜突然转过头来问她。
周笑笑:“……没事。”
“可你脸色不太好哎。”
“我是鬼,我脸色一直这样。”周笑笑回道。
“……”
时煜把今天所听到的信息整理了一下。
“只剩下赵春芳了。”时煜说,“走吧,我去会会她。”
赵春芳是一位中年女性,短发,戴着一副眼镜,正逢换班的时候,她已经脱下了护士长制服。
赵春芳仰起头来,夜色中,她看到对面拦住自己去路的时煜和岱岳,眼神落回时煜脸上。
“你是?”
“周笑笑的朋友。”
赵春芳皱了皱眉头又舒展开:“笑笑的朋友?”她的语气十分关切,问:“她家里现在情况如何?”
显然她也知道周笑笑失踪的情况了。
时煜看着她,赵春芳脸上没有一点破绽,表露出的担心、疲倦和茫然都刚刚好。
她目光柔和,仿佛就是在惦念自己的下属。
“还好,没大事,”时煜问道,“您听说了什么情况吗?”
赵春芳回答:“笑笑平时可能没那么爱说话,但是她做事很认真,她不见了我们都很担心。”
时煜:“可是赵护士长,我今天在医院转了转,听到了很多消息。”
赵春芳:“什么?”
“张明医生的事情您知道吧?”
“听人说他追笑笑追得挺紧,前几天在护士站还发生冲突了。”
“我不太清楚,”赵春芳回答,“那是他们年轻人的事情。”
“您真的不清楚吗?”
时煜直言不讳:“我听人说那天周笑笑被张明堵住了,是您出面把事情解决的。”
赵春芳沉默了一会儿,面色依然淡定:“我是护士长,手下的人被为难,影响也不好,我出面是应该的。”仿佛刚才那么说,只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时煜:“那您觉得,张明这个人怎么样?”
赵春神色很平静道:“张医生是心外科的骨干,业务能力很强,至于其他的事,我不评价。”
时煜点头,换了个话题:“赵护士长,笑笑失踪之前有没有跟您说过什么?”
“没有,”她说,“我们一般只聊工作,笑笑很少跟我说私事。”
“那……她和您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