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夏宜玎:?
哇哦~
她忍不住意外地挑了挑眉。
居然不问她对他做了什么,而是他对她做了什么吗?
她在傅寒玦心里的信誉度竟然有这么高?
突然对她抱有如此真诚的信任,让夏宜玎对自己龌龊的心理活动感到了些许负罪感。
“师兄行事磊落之人,怎么可能做什……”
话音未落,夏宜玎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神一闪。
不,等等。
她一开始觉得,傅寒玦问这句话的理由,多半是他烧到记忆断片了。
可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傅寒玦在寒潭边上昏倒的时候,的确是有些不对劲。
那种复杂难明的眼神,实在很难想象是现在的傅寒玦会露出的神态。
她这位有很多小秘密的师兄,真的是担心他自己记忆断片,对她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又或者,是担心她看到了什么?
夏宜玎偷偷觑了一眼傅寒玦。
他依旧是那一副八百年不会融化的冰山脸,让她看不出任何破绽。
既然如此……
夏宜玎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肯定地摇了摇头:“不,昨夜是我冒犯师兄了。”
从结果来看,也是她强闯傅寒玦的洞府,不管怎么说,有问题的人明显也是她。
至于傅寒玦身上有什么秘密……知道得越多,噶得越快,她将选择把自己扎聋。
听到她的回复,傅寒玦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倒也没有继续追问。
在简单地寒暄过后,屋内也只剩下了夏宜玎一人。
——
直到傅寒玦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清愈司时,夏宜玎才松了口气,再次躺回了床上。
她与傅寒玦直到现在也无法称之为相熟,尤其是在她的心思几乎能够清清楚楚地被对方看透的情况下。
职场中有这种同事,实在容易增加人的精神压力。
工伤,这是工伤!
别人家的系统都是有道具有buff,就她纯靠一条铁骨铮铮的命硬扛,还得完成系统任务。
狗*系统,日*喵喵的给钱!
照例一边在脑内疯狂输出,一边缓缓闭上眼的时候,不远处传来的细微的脚步声,让夏宜玎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这个时间段,清愈司会有人走动本是十分寻常的事情。
但来人特意放轻了脚步。
就像是避免被更多的人发现踪迹一样。
形迹可疑,多半来者不善。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她忽地睁开眼,看向了门口。
却见一个同样身着清愈司病服的男人在门口探头探脑,见夏宜玎看向他,便从门后走了出来,面上带着相当客套的爽朗:“夏道友,好巧,只你一人?”
夏宜玎:“……”
哦,她记起来了,是掉小珍珠……不,是和她一起切磋的那位司空弋。
她恍惚记得前几天对方还因为打输了比试,对她放过狠话,还以为对方短时间之内不会主动凑到自己面前了。
没想到第二日就见到了。
还挺巧,又是在清愈司。
见司空弋似乎是憋着一肚子话的样子,夏宜玎便也顺势询问:“司空道友是有何事?”
她与对方也算不上熟络,这次能特意前来,看起来也不是为了她的事。
那是为了谁?好难猜啊。
可是当事人前一脚刚走,后脚对方就到了,若说没有刻意避开傅寒玦,那也不太可能。
难道……
她终于也要遭遇修仙界霸凌了吗?
这种常见的男主角离开,女主角就要陷入危机的情节,竟然也要让她遇上……了?
夏宜玎看着司空弋鬼鬼祟祟地朝门外看了一眼,偷偷摸摸地走进屋内,悄悄在离她约莫一臂距离蹲了下来。
他压低了声音,极其神秘地凑了过来:“听说你清晨从傅师兄的洞府出来的?”
夏宜玎:!
竟然还是走到这种地步了吗?
孤男寡女从对方家里呆了一晚上,这种事可没有什么可以辩驳的余地。
没想到她拼死拼活才保住的傅寒玦的清白,结果对方冰清玉洁的名声,注定要要毁在她的手里吗?
唉……她真是个有罪的女人啊。
事已至此,还是不能自乱阵脚,至少要摸清楚现在流言究竟到了哪一步。
夏宜玎:“你……”
“竟然能被傅师兄点悟一晚上的剑法,真叫人羡慕!”
情绪激动的司空弋根本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果真能与傅师兄成为同门的,就是命好。”
夏宜玎:“……”
夏宜玎:?
“……你为什么不说话?”
司空弋见她沉默着,便陡然瞪大了眼睛:“难道还有切磋?!可恶,我早该料到这个结果……”
夏宜玎放空了大脑。
放松了呼吸。
忽然觉得,害怕被人传出奇怪谣言的自己或许才是最格格不入的。
对的对的对的,剑修是这样的。
她明明已经遭遇过很多次这种情形,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等等,这不是好事吗?
夏宜玎目光闪了闪,深吸了口气,再次试探开口:“司空道友……这些消息是何来路?”
司空弋:“……”
在她这句问话出来之后,对方便陷入了可疑的沉默当中。
在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之后,见夏宜玎仍然盯着她看,司空弋有几分炸毛地提高了声音:“……怎么可能与你说?!总之、总之是我有位师兄看到的!”
夏宜玎:……
唉,太明显了。
小朋友藏不住心事。
方才的沉默持续了太久,就连话术也是“我有一个师兄”。
好了,这下让她遇到真正的跟踪狂了。
能在清晨守在傅寒玦洞府门口偷窥的能是什么正经人?
这可不行,傅寒玦身边的跟踪狂只能有她一个。
再有一个,就不能保证她在傅寒玦面前阴暗爬行的行为能在宗门里隐瞒得住了。
于是夏宜玎假装被糊弄了过去,转而随口谈起另一个话题:“那司空道友又是为何来到清愈司?”
司空弋:“……一招不慎。”
回答得很老实,也没有什么关键线索。
夏宜玎回想起清早的画面,试探地发问:“是不是被风吹倒了?”
“才没有!只是我御剑的时候没控制好而已!”
夏宜玎面上的表情不变。
但心下已经有了九成把握。
很好,反应如此激烈,多半司空弋当时正在某处偷窥着明台峰。
既然如此——
夏宜玎:“知道这个消息的人有多少?”
司空弋:“你要干嘛?我警告你不要想从我这里套取我…师兄的消息途径!”
夏宜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