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夜黑风高夜...

夜色笼罩下来，如同舞台上合拢的幕布遮蔽住黑色的眼睛，属于城市的各色灯火勾勒出哥谭市的边缘轮廓。

傍晚的风从哥谭东侧的方向吹过来，带着潮湿和汽车尾气的气味，钻进人的鼻子里，算不上是愉快的体验。

确定蝙蝠洞系统彻底接管楼内的监控设备，换上罗宾制服的达米安少有的选择从楼道进入。

电脑资料里埃德加·洛弗尔的住址已经被翻来覆去浏览过许多遍。

指节叩在结实的门上，声波回荡在狭窄逼仄的封闭走廊上，随着黑洞洞的楼梯井，扩散开。一瞬间，达米安对自己走正门的举动产生了微妙的怀疑。

罗宾需要走正门吗？蝙蝠侠在这方面似乎没有强制要求？

门外的空间安静片刻，门内却迟迟没有应声。罗宾又敲了两下，依旧如此。

达米安有些气闷，更多是别扭。他调头沿楼梯向上从高处天台落下，悄无声息出现在埃德加客厅外的阳台上。

披风掠过空气，边缘一角飘飘忽忽落在地上，仿佛羽毛与空气产生的微弱摩擦声。

暗下来的天色隐藏下罗宾一系列矫捷轻盈的动作，等气流再次平稳下来，达米安已经来到不算宽敞的平台上。

客厅的窗帘没拉严实。一缕微弱的灯光从窗帘闭拢的缝隙中流出来，洒在脚尖，证明埃德加·洛弗尔的确在家。

在家为什么不开门？达米安第一时间想起来的突发情况就是对方低血糖晕在家里。

尽管如此，在推开阳台门之前，他还是敲了敲窗玻璃，指节叩在玻璃上的声音很清脆，提醒室内人他的到来。

隔着窗帘，里面依旧是一片死寂，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反应。

达米安侧身检查了一下窗户的锁扣。老式锁，咬合得不太紧，他从腰带里抽出一根细薄的撬片，手腕轻轻一扭，锁扣弹开了。

罗宾轻而易举打开了上锁的阳台门，

窗扇推开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夜风率先涌进去，卷起了茶几上那张毯子的边角。

他翻窗落地，靴子无声地踩在地板上，尤其注意了脚下有没有铺着地毯。

客厅的温度比外面高，有点闷，里面天花板的主灯没开，只有边缘充当点缀的几个小灯开着，散发出灰暗的昏黄，其中还有一两个坏掉了，显得这个空间的角落里黑沉沉。

中间茶几上摆着半杯水，抱枕凌乱的堆在沙发一头，属于埃德加的挎包，则是歪歪扭扭堆在了沙发边上，无声地说明着它的主人此时此刻正在家中。

达米安站在客厅靠近阳台的一边，朝对面看过去，只瞧见走廊尽头从门板与地面缝隙间析出来的白光，伴随着哗啦哗啦的流水声和拖拽重物的动静。

那是一种持续的、有节奏的声响，“砰...砰...砰...”响声出现的间隔均匀，钝而沉闷，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反复砸在潮湿的表面上。中间还夹杂着吸满液体不明物质揉搓挤压撕扯声，还有埃德加·洛弗尔急促的呼吸声和哼哼唧唧、含糊不清的抱怨。

这些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颇有种惊悚电影的氛围，仿佛里面是一个杀人狂正在肢解处理受害者的尸体......下次不能任由他们选电影了，罗宾眉心蹙起心想：

埃德加在搞什么？

沿着走廊靠过去，特殊材质的靴底踩过客厅地板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达米安本能潜行靠近，没有发出任何惊动门内人的动静。

卫生间的门没有反锁，只是虚掩着。光正是从这里透出来的，在地板上切出一条细细长长的光斑，吸引靠近的罗宾打开“潘多拉的魔盒”。

不明液体从门边渗出来，在地板和光块的照耀下泛起浅淡的粉红色......至少不是鲜血的颜色。

所以埃德加到底在干什么？

确认对方安全后，达米安退到阳台上，用加密后的联络器给埃德加发去一条短信示意对方来这里。

...

油管上的洗地毯视频都是骗人的，哪里有这么容易？

埃德加原本计划仅清洗边缘的污渍，却没想到整张地毯像是吸了水的压缩毛巾......当他反应过来时，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这是一场搏斗。

搁在洗手池上的手机震动两下，提醒埃德加查看消息。

摘掉头戴式耳机，埃德加解除锁屏，看到了刚刚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