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第 32 章
一周后,杜棠在社交网站上公布了自己怀孕三个月的消息,并且Po出了大量与陆清的私照,看样子是想将他出轨这件事实锤到底了。
从照片的拍摄角度看,很像是她趁骆清熟睡或者不注意的时候偷拍的。
骆清之前在银岸酒店有套长租房,偶尔会带杜棠过去住一晚,后来江语涵回了国,他就把房退掉了,还派人把杜棠的东西打包寄到她家里。这件事让杜棠在圈子里成了个笑话,说她白干三年,什么都没捞着。
那段时间,她四处联系骆清,用各种理由、托人托关系找他,除了上次在Red酒吧里截到了他,其余时候她根本连他的面都见不到。
她倒不是真想嫁进骆家,也知道骆家瞧不上她,她只是咽不下这口气。
后来她想,反正捞不到骆清了,那就找他老婆,哪怕敲一笔钱也好。万万没想到对方非但不在乎、无所谓,还鼓励她继续曝光,甚至说要腾个位子出来给她坐,直接将她顶在了杠头上。
她骑虎难下,人家既然都已经那样说了,她要是还不继续爆料的话,就多少有点不礼貌了。所以她躲到国外销声匿迹了一周后,登录账号,将自己怀孕的消息发在了社交平台上。
消息一经发布就立刻扩散,火速登顶热搜第一。
之前被骆氏公关部重金压下的舆论也再度反弹,以势不可挡之力在商娱两界同时投下了重磅炸弹。
法务部、公关部被打得措手不及,连律师信都来不及发,官号就已经阵亡。骆昆夫妇人在洛杉矶,电话已经劈头盖脑地打在了骆清的脸上。
“你在搞什么!”大洋彼岸骆昆的声音震惊又愤怒。
骆清在电话这头闭了闭眼睛,把手机拿得稍远:“爸,不关我的事。”
“不关你的事?那她在闹什么!”
“她脑子有问题,不知道又在耍什么阴招。”
“怎么你不会花钱摆平么!?”
“她要的不是钱……”
“那她要什么?”
骆清捏着手机支吾起来:“……我不知道……”
“她总不可能是想要做我骆家的儿媳妇吧?”骆昆在电话那头忽然狐疑地问道,“还是说,你已经和语涵离婚了?”
“没有。”骆清立刻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和她很好。”不但好,简直是前所未有的突破,想到这里,他嘴角不合时宜地露出了几分微笑。
“那就处理好杜棠,管好你的裤腰带!我和你妈后天回国,我不希望到时候机场里都是狗仔围着我问你那点破烂事!”骆昆狠狠挂断了电话。
骆清的笑意缓缓冻结,他将手机掷在一旁,懒懒地坐进转椅中。
桌上的电脑开着,屏幕里显示着一个知名网站的娱乐版头条,他的私照正在轮番滚动,评论区里的留言不堪入目。他也是直到今天才发现,网友们骂人的词汇量之丰富和错综复杂,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关了屏幕,头枕在椅背上,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
昆塔斯恰在此时不识好歹地来了电话:“喂,多久没来Red了?”
“草,滚你蛋!”
“你特码有气别撒我身上行不行?”昆塔斯在那边嗷嗷叫道,“我当初可是提醒过你的,别惹她。”
“别马后炮了!”骆清骂道,“你丫吃饱了撑的那次让她来见我?”
他现在最气的是,自己和江语涵的关系好不容易才刚刚修复了一点,她也暂时不提离婚了,杜棠这边就又出了幺蛾子,害得他今天都不敢发短信给江语涵,就怕收到她的回复说要离婚。
“行了行了,出来喝酒,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了,你家公关部又不是吃素的,多花点钱过两天自然就压下去了。”昆塔斯顿了顿,又揶揄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也是够不小心的,怎么不戴个套,让她留了种?”
“少给我放|屁!她说什么你都信?我这特码明显是被人做局了!”
昆塔斯不由得在那边翘起了大拇指:“兄弟我真服你,都到这份上了还能抗辩。你厉害,简直是骁勇善战。”
“我说真的,信不信由你。”
“什么真的假的,别和我打哑谜。”
骆清有些不耐烦了,欲言又止道:“算了……反正说了你也不信。”
“那就让公关部出手啊。”昆塔斯也替他着急,“或者,咳咳……”他战术性地咳嗽了几声。
骆清又骂起来:“你丫是肺痨就去看病!少在这里咳来咳去的。”
“我意思你让江语涵发个声明,就说你俩关系好着呢。你知道的,这种事在咱们圈里又不新鲜,无非是让老婆出来硬撑嘛!”昆塔斯被骆清骂得不敢再咳了,在电话那头嘶嘶笑起来,“你前一阵不是一直往医院里跑么,也收集了不少你俩在一起的照片了吧?赶紧营销起来啊!”
骆清咕哝道:“这什么馊主意,她又不是一般人……”
“买珠宝、买包包、买车,再不行买房,女人么,总有弱点。我就不信你把这些都买了送她,她还会不替你说好话,就算不替你,也要替你们骆家说一说吧。”昆塔斯并不知道实情,向来以为他们夫妻不睦是因为联姻结婚的关系,没什么感情的那种。
骆清按了按额头两边的太阳穴,有苦难言,也没心情再说下去了,简单回了句:“她不喜欢那些的。”便挂断了昆塔斯的电话。
*
舆论发酵得比想象中更厉害,骆氏的股价连续三天跌停,市值单日就蒸发了近两百亿,集团董事会的股东们一个个都坐不住了,紧急卸任了骆清的CEO职务,并要求他不管用什么办法,务必让杜棠闭嘴。
比他们更坐不住的人是骆清,他已经连续四天没有收到江语涵的任何消息了。他现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天就在家里握着个手机发呆。
电话突然响起。
骆清的眼神亮了一下又迅速黯淡,他懒懒地接起:“爸。”
骆昆在那头不说话,隔了三秒钟才沉声问道:“在哪儿?”
“我……在自己家。”
“人找到了么?”
“还……还没有。”骆清说着已不自觉地站起身,准备迎接那头的震怒。
骆昆的声音反倒有些平静:“我让人查过了,她躲在泰国。”
“那我现在就去找她。”骆清边说边走到衣柜拿外套。
“不用。”骆昆沉吟着,“你现在有更重要的事。”顿了顿,他问道,“语涵呢,你这几天有没有见过她?”
“她……她在医院的工作很忙……”
“那就是没见到,呵呵。”骆昆淡淡地冷笑着。
骆清不敢吱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过几天约她来雀翠吃顿饭,就告诉她是家宴。”
骆清有点心虚,迟疑着说道:“唔,她……她不一定愿意。”
“那是你的事。”骆昆准备挂电话了,又冷冷地提醒道,“这件事你最好别搞砸,你搞砸的已经够多了。”
*
隔日下午,四点。
骆安拎着两个纸袋风风火火地走进住院部十二楼。
心外科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