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十一章
思考良久,楚涟月终于想起忽略点,拉着白厄往前走。眼看要开启简单模式,被她这样一说,其他妖也不提醒了,鳖宝扼腕不止。
兜兜转转之后,他们回到起始点,楚涟月指着一片停滞不动的河水说道:“剩下的妖藏在这里对不对?”
树叶、石子、悬崖......哪里都搜查过,唯独一开始离得最近的水没碰过,据楚涟月观察,这些妖藏身位置总是不太远。
她蹲下身子,触碰着温柔的水:“我抓到你了。”
水一如既往的平静,鳖宝按耐不住:“不可能,要是藏在水里,不知道要废多少时间,各位前辈应该不会出这般不合理的测试。”
众妖听了他的话都笑了,“在这里哦,你答对了。水妖一向沉默,所以你旁边的男妖没听到它说话,那么现在你应该如何从这一池子的水找出那一滴?”
“一滴!”
鳖宝发出刺耳尖叫,不过知晓在哪里,就不会如无头苍蝇一样乱找,他认命的双手合掌,打算慢慢舀水。
“等等。”楚涟月阻止了他这种慢悠悠的举动,忽然她的手心冒出一团黑色的火焰,“努力之后也只有这般小,勉强聊胜无稽。”
她嘴角扬起,不怀好意地挑眉:“这种魔火不似平常火焰,遇水易燃,你们的伙伴应该能承受住这种温度吧。”
众妖来不及阻止,电光火石间,弱小的火苗触碰到水的瞬间,立马引起熊熊烈火,并且只烧水,一旁的树叶碰到,火焰完全忽略掉。
“是谁!是谁在水里放火!”
水妖终于从沉睡中醒来,留下的触感使它清晰地感应到烈火焚烧的痛楚,它目光紧紧盯着水边蹲着的楚涟月。
“就是你放的火?”
楚涟月大方承认:“是我。”
她已经准备迎接水妖的怒气,没想到水妖大笑,“真是个聪明还有能力的娃,以往有人想出把水喝光的想法,可别提里面多难受了,今天我算是体会到更难受的方法,有趣有趣。”
水妖爽朗的模样倒是使剑拔弩张的气氛扫荡一空,楚涟月愧疚道歉:“今日是我性子急才想出个痛苦的法子。也让我见识到前辈的海涵。”
“海涵?你这小娃娃真是文邹邹的,不过痛苦,刚开始确实是,后面烧了一会儿,老夫觉得全身都舒服极了,还有火不?”
水妖贴近她的脸询问,楚涟月“噗呲”一笑:“前辈想要多少火都可以,不过得先给予捉迷藏的奖励。”
她望向一旁挠头看戏的群妖,“我们要见山神!”
在岁月中度过沉睡的山神被叽叽喳喳地喧哗声吵醒。
它慢慢睁开眼,打了一个慵懒的哈欠声:“又有生灵通过你们的考验吗?说实话,你们应该换一种套路,不然老喜欢打扰我的睡眠,这次他们想要什么?”
“他们想要神的宝藏。”
山神眼神瞬间凌厉,它瞪视着楚涟月一行人的方向:“是谁告诉你们,这里有神的宝藏?”
反正已经来到这里,那本书也就没了价值,鳖宝将书呈上去,祈求着宽谅,“这是我偶然得到的,跟随着它的指引来到这里。”
山神把书翻了一翻,冷笑道:“看来我的能力还是不足,连他的记忆都没办法完全根除。”
接着,他上下扫视着鳖宝,“这么说,是你拿到钥匙?”
鳖宝压抑住狂喜,从宝袋中拿出散发着光亮的剑,旁边的妖窃窃私语:“是神的气息,他真的拿到神拥有的剑。”
山神只轻轻撇了一眼剑,“确实是钥匙。”
“那么我可以获得神的力量吗?”
“现在不可以。”山神淡淡地说。
“为什么不行!”他历经千辛万苦,浪费了多少光阴等待,凭什么现在不行,他气愤地看着山神,“大人你得给我个解释。”
“每个来到这里的生灵都希望不费吹灰之力获得强大的力量,这实在是太讨厌了,所以为了杜绝这种现象,必须通过我的试炼才能拥有。”
他姿态散漫,拖着长长的腔调,把个鳖宝气得半死,要不是顾及着,他真想质问山神是不是想要独吞神的力量,才故意想出个刁难的法子。
“我听得见哦。”山神眼神冷冽,鳖宝瞬间收敛心神。
“既然这样,我愿意进行试炼,希望到时候山神大人也能够言而有信。”
山神冷哼一声,挥了挥手,一道温和的光芒笼罩住鳖宝,“拥有钥匙的生灵都可以进入试炼。”
他的目光似乎轻轻掠过一直在旁边看戏的楚涟月。
“你也同样有资格。”
“我......”
不待楚涟月反应,一股眩晕感席卷全身,再次睁开眼,眼前之景发生巨大的变化。
白厄率先感应到楚涟月的不对劲,他‘望’着山神,身上妖气迸发,威胁道:“你把她怎么样了?”
“你的妖气好杂。”山神走到白厄面前,闻着他身上的气息,“你是麒麟的后代。”
“麒麟。”旁边的妖惊呼,“没想到那么高傲的他会有后代!”
山神继续说道:“可你身上的味道不知有它,还有凤凰、狗妖......”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阻碍遏制住他的声音,他停顿片刻,笑道:“看来我们的朋友生气了,真是不好意思。”
“将她的意识还回来,不然我杀了你!”
楚涟月对他有用,要是死在这里实在可惜。
“区区小妖还敢杀山神,简直不自量力。”旁边的妖听到他如此狂妄的话怒了。
山神回到原来的位置,安慰他:“我刚才就说了,拥有钥匙的生灵就可以进入试炼,很显然这名女修士符合资格,你难道就不想她获得神的力量?”
而此时陷入试炼的楚涟月已经想明白发生了什么,由此看来箱中之物就是钥匙。
她望着眼前破败不堪的小屋,脑中勾起一丝熟稔的感觉。
这里是她的......
“你这个赔钱货,活不好好干,尽在这里偷懒。”
屋里冲出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他走出房屋,踢向因为没力气而气喘吁吁的小姑娘。
小姑娘捂着肚子哭诉道:“爹,我好饿好饿,没有力气了。”
“饿了就去死,就是为了养你们这种没用的废物才导致我没钱喝酒吃饭。”
男人怒骂一通跌跌撞撞离开破屋,屋内的女人张望着见他离开,急忙出来递给小姑娘一些野果。
“去到一边吃,不要让你爹看见,吃完继续干活。”
她别开眼,不想去看孩子吃到酸涩果子时强忍吞下的样子。很快,屋内因为离了母亲而哭闹不休的两岁男婴开始大叫起来。
“娘、娘、娘我饿。”
闻着屋内飘出来的米糊味,小姑娘摸着还是饿得空荡荡的肚子,握着比她手臂还大的斧头卖力地干起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