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岑谙一开始挣扎比较厉害,因为迟溯在很急躁地用鼻尖蹭他腺体附近的皮肤,他怕对方直接在外面标记自己,信息素泄露爆发,必然会引来旁人的关注,他只能哀求“别在这里”、“会被人发现”,可是迟溯竟然回答“发现就发现吧”。
他觉得不可思议,倘若被人发现他们这么扭曲畸形的关系,迟溯一定会声誉扫地的,怎么能这么无所谓。
好在最后迟溯没有真的失去理智,还是把他抱回了车上,在车里标记了他。
在信息素阻隔贴被咬开的时候,或者早在跟迟溯接吻的时候,陌生又熟悉的燥热浪潮和力气尽失的酸软感再次包裹住了岑谙,他隐约意识到,这回是真的发热期来了,便小声告诉迟溯,迟溯只“嗯”了一声,继续欺负他。
他觉得十分委屈,想跟迟溯说这回不是他故意的,确实是到日期了,更何况还是迟溯主动来亲他抱他,不能再怪他了,可路实在颠簸得厉害,他被颠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出口的声音全是带着哭腔的、破碎的、断断续续的。
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都肆无忌惮地释放出来,彼此吸引交融,在车中小小的一方天地里,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仿佛宇宙爆发到湮灭,湮灭到爆发,循环往复,永无停息。
只有在下车进家门的时候,岑谙才得到一点缓解,有些许说话的间隙,他搂着迟溯的脖颈,小心让自己不掉下去,一边抽泣一边质问对方为什么还要对他做这种事,又生他的气赶他走又回来亲他,谁家兄弟是这样的,迟溯连个“嗯”都懒得回复了,一进门,在玄关处又停留了许久,于是他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之后就不记得什么了,发热期的爆发夺走了他几乎所有的意识,只剩下哭泣,在玄关待了多久,在客厅又待了多久,最后回到的是谁的卧室,都没有印象了,不过最后应该是回的迟溯的房间,他自己的房间早被他收拾得一干二净,两个人总不能躺在光秃秃的床板上。
这次的发热期比上次持续的还要久,虽然他看不到时间,也没有注意过天亮天黑,日升月落,全是凭借本能下意识判断不止七天了,中途发热期的高峰时间过去时,他以为可以获得一些休憩缓解,迟溯却比之前都要依赖他,一刻不贴着他就异常躁动,他估计是信息素刺激到了迟溯的易感期,导致易感期紊乱提前,两边撞在一起,仿佛没有尽头。
他才知道七天并不是迟溯的极限,反倒是自己快要坏掉了。
他大概是真的坏掉了,即使发热期褪去,也始终浑浑噩噩的,一件事要很久才能想起来,反应也慢了许多,像个娃娃一样被迟溯随意摆弄着,任由对方给他穿衣服洗澡,喂什么吃什么,每天还要吃药,虽然他之前就需要吃药,治疗自己清洗临时标记的后遗症。
再怎么意乱情迷迟溯都没有永久标记他,依旧只是做了临时标记。
直到迟溯有事不得不离开,叮嘱他乖乖待在家里等自己回来,哪里都不要去,他获得了一个人待着的机会,意识才慢慢恢复过来。
的确是在迟溯的房间,他在屋里慢慢走着,观察这个他许久没有进来的地方。
迟溯房间基本是不会有变化了,即使有,也是他给改变的,多宝阁上所有的装饰品都是他选的,摆着许多他们两个人的照片,四件套也是三个月前迟溯不在家时,他擅自给迟溯换上的,就为了跟自己的配对,换完才告诉对方,迟溯根本不在意,让他自己玩,别碰文件就行。
他当然是有分寸的,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
他巡视着自己留下来的痕迹,心里满是成就感和溢出的甜蜜,哥哥还是在意他的,其实是想他的,他喜欢哥哥,哥哥也喜欢他,那他们就应该圆满,只要哥哥爱他,不会再怪他,过去的一切都是过去了,他们可以重新和好,他什么都会听哥哥的……
如果哥哥真的后悔回来找他的话。
他的目光停留在迟溯的书桌上不动了。
他记得那里应该有一盏水母灯,那是他两年前送给迟溯的生日礼物,表面上很俗套,但里面的视频,切切实实是他熬了许久做出来的,他明明记得迟溯一直放在书桌上,怎么不见了呢?
他心里有点慌,四处翻找,哪里都找不到,他想开门出去,忽然发现,他根本没有开门的权限。
他的个人终端也不见了,身上空荡荡的,只有一身迟溯亲手给他换上的衣服,是他自己的睡衣,虽然之前已经把自己的东西带走了,但因为总缠着迟溯一起睡,特意往迟溯房间塞过几件自己的衣服,是他少数没能带走的东西。
迟溯的光脑他倒是可以用,但网络全断,只留了一些虚拟单机游戏和电子书,看上去是特意为他准备让他消磨时间的。
房间出不去,终端被收走,网络全部断开,他失去了和外界联系的一切途径,只有机器管家给他送来下午茶。
他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好像是被迟溯关起来了。
可是哥哥为什么要把他关起来?就算不想他出门,为什么房间也不给出?这个家还有他不能去的地方吗?
***
迟溯直到晚上才回来。
岑谙还在睡觉,他实在太累了,多日的劳累都是在信息素的刺激下完成的,如今高峰退去,没有了信息素的支撑,再加上被囚禁的惊疑,积攒的疲惫尽数涌来,让他睡得昏昏沉沉,迟溯压着他亲时,他连推拒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含含糊糊说“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