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咬他
凌渐台带着关宁宁返回世子府,一路上他闭目沉思。昨日,“庄雪苑”说要给家人立衣冠冢,把他骗到魇山深处,“庄雪苑”忽然被绊倒,倒在他身上,下一刻就朝他刺来一剑,他对她早有防备,自不会被伤到。
原来她是为了刺杀他,他倒是好奇她究竟是何人。
她彻底不装了,撕下脸上伪装,从前他查验过她的脸,他并未摸出异样,而只有真人皮制成的面具,才让人触摸不出。
既然知道她是在骗他,来这魇山,他自是带了十足的人手,不肖片刻,一批世子府兵就围了上来。
紧接着,就见一群黑衣人从树上越下,直朝他刺来。
本来他占了上风,眼看就要抓住假扮庄雪苑之人,突然一名带着鬼面具的人出现,飞跃而下,其后还跟着不少身形极快的杀手。
一番较量,这鬼面具的身手竟与他旗鼓相当,他竟渐渐落了下风。
没想到多年来刺杀他的刺客里如今竟出现了高手。
在数人夹击之下,凌渐台被那名高手刺穿了腹部,他暂时逃走,却因重伤走不远,周墨亦有伤,但比他情况好一些,便派周墨及时去请救兵,而他则因失血过多,倒在草丛里,然后遇到了关宁宁。
而今日,那女刺客再次袭击,但那名高手,却再没有出现,多年被刺杀,而他却始终查不到幕后之人,这次,他定要拔出这奉京城内所有的刺客!
到达世子府,凌渐台把关宁宁安置在北边一所阴森森的院子里,她一进屋,外面的人就上了锁。
屋内很阴暗,从窗外看去,外面杂草都有半房高了,处处透着森冷。
外面几声交谈,透过窗棂,她看到是几个丫鬟正在打扫庭院。
闲言碎语间。
她竟听到,那“庄雪苑”竟不是庄雪苑,接近他,都是为了刺杀凌渐台。
怪不得她在他面前提到庄姑娘,他露出那样冷冽的眼神。
活该。
天色已暗,外面渐渐安静了,屋外的几个丫鬟已经离开。
她打开窗户,拎起衣裙抬脚,打算翻窗。
一抹月白色身影赫然出现,她抬头,正对上凌渐台的眼睛,只好尴尬地将腿收回去。
凌渐台打开门,姿态随意,目光朝她扫了一眼,忽而想起从前她讨好他的模样,起了戏谑之心,道:“你不是喜欢待在本世子身边吗?本世子准允你留下。”
闻言,关宁宁胸腔里簇起一团火。她气自己,又气凌渐台的自以为是。
凌渐台向来阴晴不定,初入世子府,她确实怕他,之后被陷害被误会,她对他更加的怕了。
可后来,他为她解决麻烦,又肯哄她。她竟动心了。不过施舍给她的一点点温情,她还真以为他在意她了。
最后明知是构陷,他却毫不犹豫地让她滚,彻底打醒了她。
从始至终她不过就是个替代品,玩物而已。开心了逗弄几句,不开心了,立马丢掉。她不会再上他的当。眉毛一竖,直直望向他,“你以为我真喜欢你吗?”
“我喜欢的是你的银子。讨好你不过是为了多要些奖赏罢了。”
“不过我现在也玩够了,如今没心情跟你玩。”她说得掷地有声。
没了赌鬼爹,她和阿弟其乐融融,比世子府好了何止百倍。眼下他们便要出发去柳州,日后皆是憧憬,谁还会稀罕此处?
听着她如此天真又假装安慰自己的发言,他忽然笑了,长睫掀动,眼底浸出冰冷的寒意,“关宁宁,当初没有我,你如今又在何处?”
他这一提醒,一下子把她的记忆拉回到她被追债的那日,全身的汗毛不禁都竖了起来。
他说得没错,若不是他,她和阿弟恐怕......
她竟不敢想下去。
“你既然不懂得知恩图报,那就算你倒霉罢。”
他走上前来,掰过她的下颌,语气恶劣,“你就在此处,待上一辈子。”
这院子阴森森的,想到余生都要住在此处,一股阴冷瞬间袭遍了全身,她身体缩了缩,往后退了一步。
心脏像是被猛的一击,她从思绪中挣脱出来。
一双杏眼猝然睁大,那神情仿佛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吼道:“我现在不是你的小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