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如果刚才私底下讨论雷明朗和欧志武哪个长得更帅一点，现在他们的关注的焦点都在雷明朗和欧志武是什么关系，为什么雷明朗会叫欧志武老大，还有欧志武为什么叫欧志武？

重来一遭，欧志武倘若还在内耗她一个女孩为何叫欧志武这么男性化的名字，肯定是他们家重男轻女等真实的“谣言”，那么，她可能活了十年还在原地踏步。

欧志武不再理会这些，上完第一节课后，课间时分，她开始翻找同桌的桌子。桌子摆放的书被她翻乱，应该是没找到她想要的，她又开始低下头翻找桌洞。

坐在后座的雷明朗帮她放风似的盯着周围同学的视线，他站起来，将整个身体挡住欧志武的奇怪举动，低头提醒：“老大，你别这么光明正大的偷东西啊。再者说，偷东西是不对的。”

根本没在听雷明朗说话的欧志武突然找到了一张被揉成一团的纸，她平铺那张纸，看清里面的内容，突地站起来，小声对雷明朗说：“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当然可以。”

转学第一天，欧志武和雷明朗请病假了。

欧志武只是想假借身体不舒服，让雷明朗送她去医务室。随后她再找个借口翘课外出。不过，雷明朗还沉浸在“老大，我来罩着你”的情境中，他跟班主任谎称他和欧志武水土不服，需要去医院。

在班主任看来，这的确合情合理，毕竟他们俩从外地转学过来，水土不服很正常。

就这样，他们出了学校。

欧志武向雷明朗说了感谢的话，转身准备离开。雷明朗又像早晨那样，屁颠屁颠跟着欧志武，继续絮叨：“老大，你准备翘课去哪儿，反正我也没事，我跟你一起啊。”

其实，欧志武猜测目前这是一场梦的几率比较大，但，即便是梦境，她也不能左右不相干人的生活。她拿出俗套讨厌的大人范儿劝学雷明朗：“雷同学，别跟我学。你现在正值关键时刻，学习是你的首要任务。快回去上课，我先走了。”

目送欧志武的背影，雷明朗并没有继续跟着。他回过身，打量着鹿城一中的整体轮廓，低声自嘲：“就算学得再好，考得再好，又有谁会在乎我呢。我现在只是被发配到另外一所名为鹿城一中的地方扮演乖孩子罢了。”

这边，欧志武揣着那张纸，满腹狐疑地坐上了公交车。在公交车上，无人打扰的时间，她开始思考是不是因为这是梦境的原因，所以故事发展的走向跟她当年的走向有些出入。

她现在要去的地方是安枫家。安枫是欧志武转学到新学校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她最好的朋友。她记忆中，转学第一天，安枫在的，也是她的同桌。

还有就是半路杀出来的雷明朗是谁，她的记忆里并没有这号人物的戏份。

因为雷明朗的出现，让她慢慢确信，此时的她并不是穿越回来的，应该就是她做的一场梦。梦里什么都会发生，当然也会多了一些奇怪的人。

公交车到站后，欧志武往前走了三百米左右，来到一家名叫美尚的服装店门口。安枫家的服装店倒是没有什么变化，要说有什么变化，那就是橱窗里的两位假人模特不见了。

她刚想推门进去，身后传来熟悉的叫声，那是雷明朗拿着两个甜筒从隔壁店面走出来，喊住了欧志武。

雷明朗满脸笑意小跑两步来到欧志武面前，递给她一个，“好巧啊，在这里都能遇见你。你要买衣服吗？”

这也太巧了。欧志武不认为有这么巧的事，她没接甜筒，试探地问：“你，不会是跟踪我吧。”

“我干嘛要跟踪你。这家店是我表叔开的。其实你突然出现在这里，我都没说你跟踪我。老大，咱话不能乱说，再说了，我现在认准了你是我老大，我在你后面当小弟其实也不算跟踪，对吧。”雷明朗特委屈地说。

这下搞得欧志武倒是有点过意不去了。关于雷明朗叫欧志武老大这回事，她根本不想否认，她乐意接受这个称呼。从小到大，她的生活都是点缀别人的绿叶，有时候，她想要体会下被别人簇拥的红花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她打心底里感谢这位不知道哪根筋搭错的雷明朗。只是打心底，她这张嘴是不会轻易表露她的真实想法的。

欧志武接过雷明朗手里的甜筒，嘴角翘起，“不好意思。”

这就算是正式成为欧志武的跟班了。雷明朗往欧志武身边凑了凑，低下头问欧志武，“要不要我去问问我叔叔，这家店的衣服质量怎么样？”

欧志武摇摇头，大口吃着甜筒，甜滋滋和冰冰凉的双重刺激，她整个人瞬间精神抖擞，“不用，我知道的。”她将甜筒的上面一层吃完后，舔了舔嘴角，推门而进。

跟班雷明朗很自然地跟在左右。

他们进来店里之后，并没有看到人。店门没锁，也没张贴暂停营业的字样，是不是都在楼上。

记忆中，安枫会带着她到楼上去玩。

她还没意识到自己在私闯民宅，想着直接爬楼，身后的雷明朗及时拉住她，并且指了指收银台后方的小隔间，那是店里的小仓库。

“那里面应该是有人。”雷明朗小声说。

不知为何，欧志武听到雷明朗的小声说话，她整个人也变得紧张兮兮，蹑手蹑脚地走到收银台那里。

里面有人在说话。

男：“赶紧脱了，磨磨唧唧的。”

女：“哎呀，裤子拉链太难脱了，还好，下面没穿内裤。”

男：“那先脱上身，我记得上身是真空的。”

女：“你别管我呀，你先脱你的，这样咱俩正好都脱光了。”

在收银台那里听到真真切切的欧志武和雷明朗面面相觑，一个个脸红耳赤，完全不知道何去何从。

正当他们俩傻愣愣地站在那里时，从门口进来的一个身材姣好的中年女人看到两个穿校服的人鬼鬼祟祟站在收银台。

误以为是不良少男少女，中年女人大声呵斥：“你们俩是谁，站在收银台干什么？”

这句问话惊动了两拨人，一拨是在仓库里捣鼓什么的男女，还有一拨是尬在原地的男女。

欧志武转过头，看到那个女人，她认出了那个女人是安枫的妈妈佟灵阿姨。下意识刚想喊，仓库里“厮混”的两个人走出来，不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