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十九

我敲了敲门，小声说：“咳！你们好，我是来面试的，我能进去看一下吗？”

没有人回答——没有人反对。

工厂的招牌、大门、草坪、盒子……都没有说话。

你们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噢？

我松了口气，推着自行车走进工厂，沿着草坪间的石板路，边走边看。

“面试”嘛，一般都在办公楼。

按理来说，工厂应该有个办公楼……

诶，真的有一个！

办公楼看起来最高，名叫“办公盒子”。

它像5个大盒子堆起来的：从下往上，“盒子”越来越小。

在它楼下，有一个“停车盒子”，就是个简单的停车棚。

我把自行车停在车棚里，背着我的水壶走到旁边的台阶上。

办公楼的台阶有34层，尽头是一扇大大的门，像是不透光的玻璃门。

我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抱着水壶走来走去，又深吸一口气，然后才推门进去。

门一开，我就听到了声音——里面有人。

一楼大厅很宽敞，右边的三排椅子坐着十几个人。

她们都是来这儿面试的本地人。

她们都看着我。

我局促地走进来，挑个离我最近的椅子坐下，抬头一看——

玻璃大门竟是“单向可视”！

那我刚才在门口犹豫不决、走来走去的样子，不是都被人看见了？

我听到有人轻轻笑了一声，那是充满善意的笑声。

我感觉脸上很热——我可能又脸红了。

面试的时间快到了。

没过几分钟，有人从二楼下来，叫我们上去。

我们走进一间会议室，写了简单的表格，领了号码，坐下来喝茶。

这里不仅有茶水，还有茶点：几碟漂亮的褐色小鱼干，都是“真”的，碟子也是真的。

这家工厂里的东西，都很真实（除了我们这些本地人）。

我这样的本地人，在“真”人的眼中，也是有“雾”的吗？

我不知道。

但我照镜子的时候，能看到“真实的我”——没有雾气的我。

我也不知道那些“雾”是什么东西。

它可能是我脑子里的幻想，也可能是某一种……“只有我一个人在意”的灵异事件。

我从没听过有人讨论这件事——我从没告诉别人“我能看到你的雾”这件事。

“1号”出去面试了，这里还有16个人。

环海大陆的本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