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这样的品牌店铺,阮颐从未踏入过。
宁月在门口时还气势十足,等进了店,当时就被价签震撼到,立刻化身躲在阮颐身后的小鹌鹑。
导购已经热情迎面而来,出是不好出去了。
没办法,阮颐只好承担起师姐重责,赶鸭子上架似的演起了顾客。
店里的人不多,除了一对情侣外,剩下都是给男生挑礼物的女生,导购因此轻车熟路地问起她的定位和需求。
宁月一个多年母单是指望不上了,阮颐生怕暴露两人看热闹的身份,只能硬着头皮说,是给男朋友挑礼物。
“给男朋友挑礼物?那您真是来对了,我们最近上新了不少款式的袖扣和方巾,您是喜欢成熟款,还是休闲款呢?”
宁月在身后安静如鸡,阮颐只能再次开口:“……成熟款吧。”
导购笑着推荐:“那您可以看看这只鸢尾图案的蓝色袖扣,每一款都是大师手作,附印章和签名,无论是观赏价值,还是收藏价值,都很高。”
两人装模作样地看了好半天,最终以“我考虑一下”收尾。
“好的。”导购并不介意,临走之前给阮颐递了张明信片,“这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您需要的话,随时给我打电话。”
阮颐接了过来。
走出奢侈品大门商店,宁月这才感觉呼吸顺畅起来,攀着阮颐的手臂,惊魂未定:“吓死我了,我室友也太不靠谱,我还以为最多四位数,没想到一上来就是重量级。”
阮颐:“就当是长见识。”
“嗯嗯。”宁月点头,“一回生二回熟,再定一个小目标,下次勇闯L开头那家。”
说着两人已经走到了商场门口,周寒就在门口等着,“师姐,我们一起打车回学校?”
阮颐顿住脚步。
她生病的这几天都住熙庭,今天终于好了点,就不告而别回学校,总感觉不太好。
就在她犹豫不决时,一辆白色mini在身旁疾驰而过。
明明已经越过她好几米,又堪堪倒了回来。
下一秒,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张明艳漂亮的脸。
*
“本来我还准备去你们学校找你呢,没想到在这儿碰上。”
傅雨薇笑着说,一手打着方向盘,一手将播放器的音量调低,专心聊天。
她最近接了个小网剧,在里面饰演女二号。
因此剪去那一头栗色的长卷发,换成了更加干练的齐肩造型,妆容也淡了些,多了几分学生气。
两人聊起天,阮颐得知傅雨薇找她是想让她做网剧的历史顾问,赶紧推辞:“我还不够格。”
傅雨薇猜到她会拒绝,笑着道:“我们就一个小剧组,涉及历史部分的内容不多,以你的知识储备,绰绰有余。”
“颐颐你放心,咨询费我会按照世面价格的两倍支付的,只要不暴露我是个仗育,什么都好说。”
阮颐疑惑:“仗育?”
傅雨薇:“文盲的代称。”
阮颐反应过来,“哦哦”了一声。
傅雨薇一副被阮颐萌到的样子。
上次接触下来,她发现这个小嫂子也就是表面有些严肃罢了。
背地里其实是个萌妹子。
尤其是笑起来,两个梨涡深陷,可爱极了,说起话来也幽默。
“上次窃听器的事情……我得给你道个歉,傅林山他——”傅雨薇顿了下,到底是她名义上的父亲,提起来还是难堪。
“你猜到了会这样,所以不是想去卫生间帮我处理掉?”阮颐轻声打断她。
她想起那日,傅雨薇在她肩膀上检查很久的场面。
傅雨薇微滞一下,忍不住苦笑一下:“你……知道?”
阮颐:“我要不是不相信你,我今天就不会上你的车了。”
人的真诚虚假与否,其实很容易就能看清。
傅雨薇微顿一下,接着干脆打开话匣子,将自己的事情一股脑儿交代
傅林山并不是她的亲生父亲,她是母亲二婚带到傅家的女儿。
傅林山想要儿子,她母亲便给他生了个儿子,也因此,她在傅家过得还算可以。
当然,只限于经济上的支持。
毕竟没有哪个亲爹,成天打自己女儿的底牌,甚至在别人已经领证的情况下,还让女儿往人家身边贴,就为了那几个钱。
好在傅雨薇看得开。
人的成长路径其实也就两条,一条是延续父母的价值观,一条则是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傅雨薇选了第二条。
聊得差不多,两人到了剧组。
剧组设在影视城旁边的一家中档酒店。
导演,编剧和演员都有单独的房间,规模虽然不大,但胜在很正规,没那么乌七八糟的事情。
酒店有工作间,剧组有固定开会的时间,这个点没有人占用,傅雨薇约了编剧和阮颐聊剧本。
这是一部架空宋朝的网剧,女主穿越回去后,一边将自己的食铺经营的声名远播,一边为宫中遇害的姐姐报仇。
因为要融合朝堂和市井两条线,很容易出现常识性的漏洞。
编剧是个理科转行的小姑娘,脑洞很大,但专业知识欠缺,很希望和阮颐这种历史专业的人聊聊。
受陈志清影响,阮颐也很乐意给大家答疑解惑。
“在古代,戏曲的传播力量很强大,叫座的戏曲,能将戏曲中的一幅画,或者一道吃食宣传到妇孺皆知的程度,你这个剧情设置没有问题。”
“谁说女子不能赌啊?这是一种身份偏见,李清照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大家对她的刻板印象就是诗词女神,但谁能想象,她对一切和赌沾边的活动和游戏都有兴趣,并且能力远超男性。”
“结尾可以再升华一下。”
“朝代的衰亡明明是男人之间的战争,却总是嫁祸在女子身上,很多女子繁碌一生,终了还要担上一个骂名,很惋惜的。”
阮颐絮絮叨叨讲了不少,她知识渊博,旁征博引,加上语调温柔,说起故事娓娓道来,连傅雨薇这种语文学渣都听得入了迷。
结束时大概十点钟,傅雨薇给傅月礼发消息。
她拍了张刚刚研讨时的阮颐。
照片中,少女侧颜白净又柔和,黑色的松软的发,垂直锁骨间,一双乌眸澄澈明亮,温柔又专注。
【二哥,嫂子今天借我一晚上。】
对方回的出乎意料的快。
【不行】
【送她回家】
傅雨薇:“……???”
傅月礼对她的消息向来漫不经心,今天怎么这么积极。
傅雨薇:【嫂子给我们理了一晚上剧本,我这边酒店条件还不错,给她开个套间,来回奔波太累了】
傅月礼也发了张照片给她。
是此时此刻,他在酒桌上应酬的场面。
不是傅林山,但也和傅林山有关。
傅雨薇眉心不自然地跳了跳。
前几天她回了趟家,多少知道傅氏最近的暗潮。
这是拿傅林山的事情点她。
傅雨薇揉了揉眉心。
明明从小到大,傅月礼从未怀疑过她的立场,可是今天……
大概只有一种解释,在对阮颐的事情上,他不愿冒任何险。
傅雨薇终于还是妥协,朝着从卫生间出来的阮颐挥了挥手中的车钥匙,泛起一个苦笑:“嫂子,我送你回熙庭。”
“好。”
傅雨薇是傅家人,在她面前,阮颐还是要隐藏身份。
两人一路上断断续续地聊,阮颐也是忽然就开口道了句:“薇薇,能不能问你件事儿?”
傅雨薇看她这么一本正经的,还有些意外:“问呀,咱们两个,不用顾忌那么多。”
阮颐顿了顿,道出藏了几天的心事。
这段时间她虽然病着,但也能感受到傅月礼的不同寻常。
上位者从来不是说说而已,几千人的集团,风平浪静是表面,往里看,都是血雨腥风的斗争和角力。
傅月礼能力再强,想必也会有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