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情人
木冉从仓库里翻出尿素袋,又从空间取出一箱水还有些速食和零嘴之类。
脚边堆满了大大小小的东西。
郝黎掀开帘子进来就看到,她躺在床上,双腿盘坐,怀里抱着枕头,脸搁在上面,一副谁欠她钱的模样。
“怎么了这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太好了,你终于来了,我都快被这些东西烦死。”听到声音,木冉双眼发亮,将人拉到床上,脑袋搁郝黎腿上。
不收拾不知道,一收拾吓一跳,就一个袋子,东西倒不少,根本塞不进去。
她天生就是个不爱收拾东西的主。
放假带回去的行李箱,又是原封不动带回来。
“你带这么多东西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被流放,不回来了。”
“可是我感觉都很重要啊。”木冉右手拿起酱油,左手拿起纸,一脸认真:“你看都是生活必需品,说不定要住五六天,那这些缺一不可。”
郝黎无奈叹了口气,仔细在尿素袋里挑拣,将不必要的东西全拿了出来,袋子瞬间瘪了不少。
“好了这些够了,带点速食就好,那些调料你就别带了,纸我也拿了两包进去,用不着一箱。”
“你这家伙就是关心则乱。”
木冉不服气道:“你还好意思说我呢,当初,我和钱曼出门那一小会功夫,不知道谁和秦灼把我包都塞满了。”
“顺子回来了,张奶奶她们要离开了。”秦灼轻咳一声,听到自己名字,整个人不好意思起来。
“好。”木冉收起打闹的心思。
从床上跳了下来,火急火燎一把抓起地上的尿素袋,朝着外头赶去。
院子里,张爷爷已经穿好了衣服,张奶奶抱着小白狗站在桂花树下,顺子站在两人身后,整个人又单薄几分。
“还有五分钟。”顺子十分自然接过木冉手里的袋子,一把扛在自己肩头。
她走到张奶奶面前,没说话,一把抱住张奶奶,脸埋在衣服里。
“路上小心,忙完,我来接你们回家。”
张奶奶微红着眼眶,抬手,轻揉她的发梢,小白狗从张奶奶怀里探出头,舔了舔木冉的手指。
“好。”
“汪汪!”
将最后一口旱烟抽完,张爷爷沉默收好:“时间不早了,我们走了。”
顺子扛着包裹走在最前面,两位老人一小狗互相搀扶跟在顺子身后。
风吹起地上黄土,三人一狗彻底消失在众人眼前。
几人站在门口,被风沙迷了眼,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
“我们去找花小梅。”木冉说。
木冉说完,又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院子,然后才说:“走。”
几人沉默拿着武器出发前往荒山。
荒山比前几日更显有几分生机,几步一白骨,植物相较于其他地方更绿,几人到时已经是下午。
花小梅带着五个人,从山脚一路往上找。
她走得不快,脚下还踩着一双细高跟,亮色的漆皮,沾满黄泥,身后几个男人气喘吁吁,其中一个还牵着狗。
“花姐,这山都翻两遍了,鸟不拉屎,花哥怎么可能在这。”牵狗的人小声说。
“那你说他在哪?说不出个所以然,耽误老娘救人,信不信现在我就要你的命。”花小梅猛地回头,眼睛通红,吓得那人一哆嗦。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找。”花小梅转回去,继续往山坡上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就不信,一个大活人能凭空没了。”
木冉几人就伏在山腰处废弃土地庙后。土墙破了个小口,正好能看见花小梅一行人的动向的同时,又能将几人身形全部遮住。
“七个人,一条狗。”秦灼低声说。
“抓花小梅。”木冉使了个眼神。
郝黎立即知会,从口袋掏出一早准备好的花大海遗物,丢到草不高的地方,学了几声鸟叫成功将花小梅的注意吸引过来。
原本她不打算来这,越往前走越心悸,走了一半折返回来。
看到熟悉的手表,花小梅立刻扑了上去,视若珍宝般将掉色的手表捡起,从口袋掏出手帕,仔细擦着。
“这是大海的手表,是我送给他二十岁的生日礼物。”将手表贴近自己心的位置,哽咽开口:“大海,你在哪里,别吓姐姐快出来。”
“你们不是要水吗?我带来了,好多好多水,你们别动我的大海。”
“花姐。”男人低眉顺眼凑上前小声劝阻,“陈哥交代的事还没办妥。”
“陈、哥、的、事、没、办、妥。”花小梅从牙缝里挤出,含着泪的眼眸看过去。
啪——
出言的男人脸被扇歪,红肿的巴掌印在脸上高高肿起,他不敢动,保持原姿势站立。
“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群杂碎教我做事,基地什么时候能说上话的就他陈刀一人,我不说话,真当我死了不成。”
花小梅眼神冷了下来,小心将手表收好,“二狗子,把这个连自己主子是谁都不知道的家伙拖下去,好好招待,别出来碍我的眼。”
“是,花姐。”
几个壮硕的男人上前将男人按制在地上。
“不,你不可以这样花姐,陈哥,陈哥是不会允许你杀了我的。”
花小梅一脚狠踹男人头,脚重重踩了上去,稍稍用了些力。
“这基地何时成了陈刀一言堂,我怎么不知道。”
“没用的东西,留着也是无用,不如让弟兄们打打牙祭,正好许久未见荤腥了。”
“带下去。”
男人的惨叫远远传来,很快又归于平静,油脂香气从远方飘来。
偷窥的几人无一不出了一身冷汗。
“出来吧。”
花小梅背对着几人,话却是对着几人说的。几人没有犹豫,纷纷从土地庙钻出来。
“花大海死了吧。”花小梅缓缓转身。
木冉本想否决,话到了嘴边变成了是。
花小梅没有动。
过了几秒,她才大笑起来,不是笑木冉,是笑她自己。
“果然是你们,那天,我就不应该听信陈刀的话忍下来,否则我那可怜的弟弟起码还能留个全尸。”
“……”
花小梅笑着笑着,突然又不笑了,主动走过来,几人迅速拿起武器抵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