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怀不了的他014
赵文乐正襟危坐洗耳恭听，“你说，我能帮上一定帮，我能出主意也一定给你出。”
“我只是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这段婚姻。”
“你有什么不满吗？”
“不，目前没有，只有一件……”林郁禾含糊带过，“总之，我能感觉到自己已经开始喜欢她了，但我不知道要不要继续任由自己沦陷。”
“谈呗，大不了分。”赵文乐对此嗤之以鼻，“要谈就轰轰烈烈地谈，分就分了，喜欢就谈，你都没谈呢你怎么就知道是坏结果，你都没谈呢你怎么知道她就不是对的人？
“你看我，我谈多少了，哪次不是付出真心，最后不还是全分了，分手再找下一个才是人之常情，哪有人一开始就遇上真爱，都是试出来的。”赵文乐睨他一眼，“你要不谈那换我去谈，我对她很感兴趣。”
林郁禾听完一句话说不出。
赵文乐耸肩，“看你自己的想法喽，要不你再观察观察？反正天天在一起吗，你可以查她手机？或者去她公司看看，听听同事评价，而且这种事，怎么能一蹴而就呢。走了，明天见。”
林郁禾坐位置发了很久的呆，直到闹钟响起提醒他该回去上班才匆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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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组长，真的还要继续这个项目吗？我还以为只是开个头，没想到真的要持续推进。”
小宋跟在江菱身后苦口婆心劝，“本身从腺体强行提取信息素就是……”
江菱打断他剩下的话，“多谢关心，我对我的身体有数。
“你最近的实验记录在哪里？”
小宋给她指出来，江菱挨个查看结果，“总体来看进度不错，可行性很高。你也是Omega，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但是，会出人命的啊？！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极端，你现在才多大？实验结束……”小宋说不下去了。“明天的会议上跟蒋部长聊聊这个问题吧，继续提取下去，你是想死在这里吗？”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谢谢你的提醒。我不需要太长的寿命，何况也不是每天提取，等到成功合成，也就不再需要提取了。”
“可是现在实验才刚起头啊？！谁能知道还要持续多久才会有结果？继续下去，你真的能看到成功的那一天吗？”小宋实在不理解自己的上司为什么突然变成“疯狂科学家”。
“再想别的办法嘛，没必要用你的命填这个窟窿吧。”小宋眉头紧锁，“肯定会有别的办法的。”
“这个最快。”
“你不想想你的Omega吗？如果死了，他岂不是就丧偶，他该多难过啊！”
“他不会。”江菱语气笃定，她和他的开始不过是一场交易，各取所需达成共识，仅此而已。
而她也非常乐意在她死后将遗产留给他，好给他的真爱让位置。
“什么啊，那天你们那么恩爱原来是假的吗？”小宋抓江菱肩膀，“组长你清醒一点啊，没了这款抑制剂地球还是会转的啊。”
江菱拂去他的手，“结果不错，今晚我再提取一次信息素分一份给你。”
小宋的话哽在喉头，“全白说了。”
江菱走出实验室，脱去外套前往蒋璞玉的办公室。
她猜测蒋璞玉要说的话和小宋大同小异，但她并不会因此改变主意。
果不其然，主题思想仍是建议就此中断。
“我本以为是只提取一次用于研究，之后就根据分析结果研制，没想到会如此频繁，我更没想到是你主动要求提高频率。
“小江啊，你实话跟我说，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以至于你心存死志？小宋刚刚跟我说，你嫌弃自己的命太长？
“能跟我说说为什么吗？我和公司都很乐意帮你解决问题。这么多年你在公司勤勤恳恳，是哪里不满意吗？”
“不，都很好，我也没有烦恼。这些都是我的个人选择，后果也由我个人承担。如果只是为了这件事，那这场对话无需继续了，告辞。”江菱起身走向门口。
下班后江菱前往超市，竟意外看到了林郁禾，或者说，他特意在这里等她。
他直直朝她走来，接过她手中的超市提篮，“时间刚刚好。”
“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只是我好像还没有和你一起逛过超市，突然想起这件事，刚好工作告一段落，我就提前下班来这里等你一起。”
江菱看他躲闪的眼神，根本不像他嘴上说的那样，但她没打算戳破，应声认可他的话语。
“走吧。”
林郁禾全程忧心忡忡，几次他欲言又止，都被江菱拿东西的动作打断。
到最后结账，林郁禾什么也没说出来。
江菱拎着购物袋在超市门口站定，“是想和我谈什么事吗？”
“是。”林郁禾深吸一口气，“你觉得我怎么样？”
“一名优秀的人类。”
“你想要孩子是因为你能生吗？”
“是。”这具身体各项素质都在优秀水平线上，完全是一个合格的生育对象。
“生下孩子你就会和我离婚吗？”
“不是。”丧偶不算离婚。
“我可以相信你吗？”林郁禾眼神复杂。
青少年时期他想过无数种恋情的开头，但都没有一种是这样荒诞、不切实际。
彼时他们不过认识不到五分钟，仅仅交换名字后就在结婚申请书上签下名字。钢戳盖在照片上，他们的婚姻便板上钉钉。
谁能想到会有这样一天。
“当然。你可以相信我，我并不想伤害你，你会得到我的一切。”
“一切？”
“是的，一切。”包括所有流动资金和不动产，如果死于人祸，或许还会有一笔赔偿金。
江菱一如既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却莫名品出几分郑重，他一时分不清是错觉还是他真的已经和她达成某种默契。
林郁禾冲她笑，“好，我也信你。”
＊
林郁禾曾期待过江菱的易感期，但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时，他却大脑一片空白。
江菱从早上睡醒以后就感觉太阳穴钝钝得疼，血管在皮肤下一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