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几人憋得面红耳赤,眼角泪花闪烁,斗米道长斜眼看着一旁的萧旭,偷偷伸手掐了他屁股一把,他惨叫一声便迅速跑了。
“快跑!”
张凌尧憋着气眼疾手快拽住僵尸,但很快就被挣开迅速朝萧旭追去。
四人见萧旭在那边被追得上窜下跳,连忙打开牢门。
“七叔救命啊——”
僵尸扯着萧旭的衣服一路拽着他从十字木架前一路跌跌撞撞跑到院子的走廊上。他奋力跃上栏杆翻身摔进草丛里,僵尸也跟着栽了进去。
“救命啊——”
萧旭头也不回挣扎着爬起身朝大牢这边奔来。
张凌尧冲上前一脚将身旁的板凳踢过去,快步跃起踏着板凳纵身抬起膝盖击在僵尸脑侧,僵尸猛地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墨线!”
斗米道长拿出墨斗将墨线一端递给陆十七,两人拉着墨线横在僵尸前面。
萧旭拖着摔伤的腿一瘸一拐跑到牢门前,桑久还没缓过气靠着栏杆,两人相视一眼连忙跑进大牢把门关上,挤在一起看着外面的打斗。
拳脚的闷响此起彼伏,僵尸被张凌尧打得趴下又迅速起身要追他。
“别打上瘾了!”
斗米道长见他卸了力还不打算退开,连忙大喊一声。
张凌尧分心瞬间,僵尸猛然张开双臂朝他扑来。扯着墨线的两人只能一并上前,在僵尸的双手将要碰到张凌尧手臂的前一刻,将墨线横在他身前。
滋——
僵尸的双掌冒出一阵青烟,旋即将它逼退,等它再次扑上来时,两人用墨线将它捆住,上下错开后僵尸被带起在半空翻滚两圈重重摔到牢门前。
“啊——”
虚掩着的牢门被砸开,牢内两人瞪大双眼盯着门口挣扎起身的僵尸,扭头两两相望,连忙一个扶着墙猛踹,一个推着门用力想关。
咯吱——咯吱——
铁牢门被挤得咯吱作响,僵尸张牙舞爪在半空胡乱抓。这边,两人奔来,斗米道长俯身握住僵尸的脚踝将它扯出牢门,陆十七一脚踩住僵尸腹部,即刻拔出剑用力插下。
僵尸的身子抖了一瞬,随即没了动静。牢内两人见此靠着墙壁,缓缓舒了口气,张凌尧也缓步走来看着拔出剑的陆十七,抬手拉着他的胳膊把他往后揽了揽。
斗米道长拿出准备好的符纸夹在指尖,高高立在眉心前,符纸瞬间燃起,随着他的动作落到僵尸身上,刺眼的火光霎时点亮了整个院子。
看着被烧焦的僵尸,几人全部聚到一起。张凌尧一手搭上陆十七的肩头,挤着一只眼伸出刚刚打得发红的手凑到他眼前,陆十七垂眼看过,扭头见他愁眉苦脸的模样颔首笑过。
“女侠……”
他又把手伸到桑久跟前,不过她对方才的事仍然心有余悸,心不在焉看着他的手片刻才反应过来,抬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背,扭头望向他翻了个白眼。
“噗嗤——”
张凌尧憋着笑猛地缩回手,顺势搂住身边正忙着检查自己衣服被抓得褴褛破碎,有没有受伤的萧旭。
“诶,你们楼上不是有捕头守着吗,有没有收到什么消息,就是附近有奇怪动静什么的?”
“这倒是没收到消息……对了,这边的事先交给你们,我去打听打听小玉那边儿怎么样了,顺便出去看看啊。”
萧旭拍拍他的手说罢,捂着胸口一步一顿朝着大门走去,拍门等了半天才被打开,他骂骂咧咧揪着手下的耳朵就离开了。
“七叔,其实我觉得那只僵尸可能……不会去杜府……”
桑久挪着身子往陆十七身边靠了靠,扭头望着斗米道长说完,手又不自觉抬起来攥住他的衣角。
陆十七发觉衣服上的动作,垂眼看向身旁的人,燃起的火光映在她睫羽之下的眼眸中,火苗上下窜动。
“嗯?至亲之血对僵尸乃是莫大的吸引,虽然小玉算是表亲,但如今杜老爷已死,她是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标的人。”
斗米道长负手立着,视线直直望着前方的火焰,话音落才缓缓移到她身上。
“除非……有其他更能吸引它的东西出现。”
“其实……我……”
桑久发觉他的目光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甚至有几分安慰夹杂其中,说到嘴边的话更加吐不出来了。
“无论是因何而来,除去邪害本就是我等职责所在,你只需要想好就行。”
陆十七望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轻声出口说着,垂在身侧的手覆上自己被她攥紧的衣角旁扯了扯,连带着她的手也跟着晃了晃。
“其实我带了一个东西,我本来以为是它会吸引僵尸,但是后面……发现好像我也会吸引僵尸……”
桑久抬头望着他的眼睛开口,看向一旁满脸期待的师徒二人说罢,手心攥紧的衣角缓缓松开了。
“是吗?那刚好,我们也吸引僵尸!”
“啊?”
张凌尧扭头跟陆十七相视一笑,一同望着她满脸茫然的模样。
“我是极阳之体,在僵尸眼里就是块香饽饽,而十七呢,他是纯阳之体,在僵尸眼里那种又爱又恨啊……”
张凌尧边说着边顺了顺陆十七的胸脯,见他斜眼看着自己覆在他胸口的手,还挑着眉一脸淡定把手拿开,忍不住笑了出来,连带着桑久也跟着笑得站不住。
“噗……真的吗哈哈哈——”
“嗯。其实我初见你时就觉得不对劲,被符镇住的僵尸在你经过时拼命想要挣脱束缚,原只是猜测,现在依你所言,我猜的应该是对的。”
斗米道长边说边缓步走到他们背后停下,随手抬起敲了敲张凌尧弓下的背,见他立马直起来这才继续往前走。
“小久,此事非同小可,若是你愿意信我,能否将那东西拿出来让我看一眼。”
“好,七叔我信你!”
桑久扭头看向走到身旁的斗米道长用力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玉坠递到他面前,一旁的两人也凑近过来纷纷看向那块玉。
“此玉名曰敛玦,我记得十七的师父七莲道长曾提起过,来自湘地与蜀东交界处一个叫雾灯谷的地方,据说是镇江王陵的钥匙,你是怎么得来的?”
斗米道长看着掌心的玉环眉头紧锁,指尖摩挲着手中的玉。
“我也不知道,这是我爹临终前交给我的,他说拿着这东西去雾灯谷就能知道我的身世。”
“身世?他不能直接告诉你吗,为什么非得等到去雾灯谷?”
张凌尧搂着陆十七,下巴搁在他肩头,眨巴着眼睛望着桑久。
“他……”
“他不说想必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既然让你去找,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斗米道长打断桑久的话,一手把玉捏在指尖,拇指摸着玉环中央的一处缺口。
“你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