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礼物
没什么胃口,许知眠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酒店客房,随便点了个麻辣烫。
等外卖的时间,许知眠躺在床上翻看这段时间和江叙南的聊天记录。
聊天记录不多,不过几分钟就翻到底。
最后的聊天停在今天的20:27,是江叙南发的信息。
「没事,就问问。你这家酒店我也住过,很安全。」
往上的聊天记录中,第一条是她挂了江叙南的视频通话后他发来的信息。
江叙南(失眠夜):知眠,你住的酒店离公司远吗?叫什么名字?
许知眠(南方有信):不远,叫清时,怎么问这个?
接着就是江叙南的最后一句回答。
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接话,她没再问,点开外卖软件找吃的。
洗个澡出来,刚好过去二十分钟,许知眠正用自备的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电话铃声响了,屏幕上显示着“外卖配送”四个字。
“喂,你好。”许知眠边擦头发,边接通电话。
“喂,你好,你的外卖到了,麻烦下楼来签收一下,我在酒店前台等你。”
下楼签收?她不是填了房号?怎么没有送上来?
“等一下,我确认一下。”以为自己忘填门牌号了,许知眠点开外卖软件查看,骑手配送画面上显示,骑手离她还有两公里远……
确实不是她点的外卖。
以为现在给她打电话的外卖员打错电话了,许知眠返回通话界面,继续同对方说话。
“你好,你应该是打错电话了,我点的外卖还没到。”
对面沉默几秒,清亮的女声再次响起,“请问你是许知眠,许小姐吗?”
“我是……”
“有位叫江叙南的先生给你点了跑腿配送,你认识他吗?”
江叙南给她点的外卖?
怪不得刚才他突然问她住的酒店叫什么,原来是为了给她送东西,会是什么?
来不及细想,许知眠边回答边放下毛巾,打开房门出去。
“我认识,等一下,我现在下去。”
“好的。”
坐电梯下到一楼,许知眠远远看到那个穿着蓝色快递工服的女生,她左手捧着一束花,右手拎着一个挺大的包装袋。
看到她,戴着眼镜的女生快步朝她走来,笑着说,“您就是许小姐吧,这是你的外卖配送,请查收。”
许知眠左手抱住那捧清透喷香的蓝玫瑰,右手接过女生递过来的袋子,对她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祝你生活愉快。”
带着一堆东西走进电梯,许知眠抱起袋子,查看里头的东西。
袋子很沉,里面放了盒蛋糕还有一杯奶茶,此外还放了张卡片。
回到客房,许知眠将花放到黑色长桌上,从袋子里取出卡片。
卡片是浅蓝色的,上面印着板正的楷体文字。
「知眠,现在有开心一点吗?」
许知眠感觉眼睛有些发酸,攥着卡片的手指缓慢收紧。
她的敏感让她无法在江叙南面前保持好的那面,还以为他会像爸妈一样觉得需要猜测她的心思很烦,不想他却愿意花心思安慰她……简直好得像模范。
可这样的人,短暂拥有过比从未拥有过更让人痛苦……
将卡片小心收好,许知眠刚想发条信息感谢江叙南,他的电话已经打过来了。
“喂。”不知道怎么感谢江叙南,许知眠卡壳半天,只打了声招呼。
“知眠,收到东西了吗?”
“嗯……谢谢你。”措辞半天,最后也只是找到这么一句轻飘飘的感谢。
“那你现在有开心一点了吗?”江叙南问她,声音柔得能掐出水。
许知眠感觉鼻腔有些难受,逼得眼眶发涩得更厉害。
好一会,江叙南才听到她的回答。
“我很喜欢,非常喜欢……”
倚在走廊横栏上,江叙南本来一脸严肃,吓得从他身边经过想和他打招呼的学生退避三舍,不想那张帅脸前一秒还阴云密布,下一秒就满面春风,又把那群学生吓了一跳。
“你喜欢就好。”江叙南转过身,隔绝那些学生的视线,握着手机,弯了眼。
江教授果然谈恋爱了!
虽然江叙南说话声音不大,没有人听到,但暗中观察的学生还是敏锐察觉到这件不得了的事情!
“今天很累吧?”不想让话题断开,江叙南走到空无一人的储物室,往下继续聊。
“还好。”许知眠轻柔的声音里仍旧藏着些不易察觉的失落。
确认她不想说,江叙南没再追问,“好,那你先吃东西吧,吃完早点休息,晚安。”
现在时间不早了,知道许知眠明天一早还要去参观展会,江叙南没再拉着她聊。而且很明显,她现在并没有聊天的心情。
“好,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挂了电话,江叙南盯着窗外不知何时下起的雨,点开最上边的手机软件。
挂断电话,许知眠点的外卖也到了,打开房门,外卖袋子已经放在门口的地垫上。
吹干头发,许知眠打开蛋糕盒子,从里头取出那个外形精致的星星型蛋糕。
她很爱吃甜的东西,每次心情不好,都会点奶茶、蛋糕配着吃。
这次,她心情不好,是江叙南给她买的奶茶蛋糕,比以往吃过的任何一次都好吃。
吃着蛋糕,许知眠忍不住勾起嘴角,一整天的坏心情缓慢被嘴里化开的甜味治愈。
很多时候,糊涂点更幸福,好在她从小就擅长装糊涂。
蛋糕很大,许知眠吃不完,还剩大半放到冰箱里保存,留给明天过来的谢敏芝吃。
因为心情恢复,许知眠今天没有失眠,听了会播客就睡着了。
只是这一觉她睡得很不安稳,做了一个很长很痛苦的梦。
梦里,江叙南、张宣语频繁出现,一开始他们在学校食堂面对面吃饭,而后在教室里头对头讲题,最后在林荫道上并肩而行……
从睡梦中惊醒,许知眠胡乱喘着气,身后的枕头已经被泪水洇湿一小片。
多年来,反复做同样的梦,许知眠习以为常,起身倒了杯水喝。
酒店里的水壶不是恒温的,睡前烧热的水早已放凉,一口就刺激得她灵台清明。
看了眼端正立在桌面上的蓝色卡片,许知眠眼里的光忽明忽灭。
走到阳台上,许知眠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