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龙傲天背后的贤妻
沈忻不明所以：“爸爸，你笑什么？”
“没什么，”沈绥安没能抵抗住那双眼睛，生出一股近乎纵容的无奈：“可以，带你去体验一下。”
尾音未落，沈忻“蹭”的一下弹起来，沈绥安心一跳，下意识伸手护着他的腰后，避免他撞到桌角：“慢点。”
“我第一天上班可不能迟到！”沈忻压根听不进去，目光炯炯：“我要给领导留个好形象，你说对吧？”
他玩心大起，狡黠一笑：“领导？沈总？爸爸？”
沈绥安被这么几声叫得眼皮掀起来，伸手捏了下他的脸颊：“就你话多。”
“哼哼，”沈忻骄傲得挺起胸脯，拉着沈绥安的袖子就往主卧走：“走嘛走嘛，快来帮我挑衣服。”
沈绥安也没挣，跟着他走进衣帽间，在沈忻期待的目光中抽出来一套休闲装，一回头对上一张撅起来的嘴巴。
看来是不满意了。
“太普通了！”沈忻这样评价。
沈绥安顺着他的意思，拿了一套低调的小西装，不算夸张但显正式，料子舒适，裁剪利落。
沈忻再次否决：“不要不要，这个太正经了。”
沈绥安耐心问道：“你想要什么样的？”
沈忻张张嘴，心虚地不敢看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劈啪作响。
——想要看起来像成功男人背后的贤妻的那种衣服。
最好能显得他又乖又软，气质温柔矜贵，站在沈绥安身边时，别人能一样看出是“沈先生的人，被沈先生养得很好”，但是又不能太明显，还要有“这只是日常”的松弛感。
当然，这话沈忻没办法直白地说给沈绥安听。
“就……随便啦，你看着办嘛。”沈忻一脸无辜。
沈绥安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看穿了什么，走到一旁的柜子里翻了又翻，最后拿出一件软柔柔的白色上衣，配上同色系垂感很好的宽松长裤，整体搭配起来温润如玉，衬得人干净乖巧。
“这套怎么样？”沈绥安问。
沈忻接回来，顿时眉开眼笑，三下五除二就开始扒自己身上的睡衣，换上站在镜子前左照右照，白白净净的一身让他像个刚出炉的糯米团子。
沈忻满意得美滋滋转了一圈，又一溜烟跑到衣帽间一角拿起沈绥安最常用的那款香水往自己身上喷，美其名曰：“你经常用这个说明一定很好闻！”
沈绥安打量着：“色系太统一了。”说着，他拉开抽屉抽出一条皮带，准备往沈忻腰上比。
“不要！”沈忻看见那条皮带，脸一下自己烧起来，它在身后挥舞的声音实在是太过让人印象深刻。
他此地无银三百两般，梗着脖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色系统一怎么了？上班第一天用这么夸张的皮带未免也太严肃了，同事会不敢和我说话的，领导也会不喜欢我……”
沈绥安拿着皮带没动，慢条斯理地“哦”了一声：“哪个领导？我问问他的意见。”
沈忻噎住。
“……你。”沈忻小声哼唧，破罐子破摔，抢过皮带胡乱往抽屉深处塞：“反正我不系，快走吧，要迟到了！”
沈绥安看着他这副如惊弓之鸟一般的炸毛模样，倒也没再为难他，就这么被沈忻推着出了门。
今天是个舒适的艳阳天。
沈绥安的阿斯顿马丁停在地下车库的时候，沈忻还在好奇地扒着车窗往外看，好奇地打量这些没见过的事物，看什么都新鲜。
电梯从车库直达，门一开，浓烈的咖啡香让沈忻下意识往沈绥安身后缩了缩。
这里和他想象中的精英生活不太一样。
工位上键盘声此起彼伏，众人忙得不可开交，脸上几乎都面无表情，泛着一股浓烈的沉沉死气，偶尔有人忙里偷闲地瞥过来一眼，好奇地打量一半又飞速收回去。
“早上好，沈总。”秘书迎上来，语速像开了倍速，手上的平板写着密密麻麻的日程：“八点半早会，复盘和新整理出来的新方案已经发到您的邮箱了，视频会议……”
沈绥安听着他汇报，时不时点头，脚步没停。
助理推开办公室的门，收起平板离开了，沈忻站在宽敞的办公室里，看着落地窗外被铺在脚下的天际线，不知道怎么的生出一种不知所措的空茫。
他需要一个锚点，于是下意识寻找沈绥安。
沈绥安看出了他的无措，走上前摸摸他的头发，把他拉到休息室门前，里面是一张大床，被褥干净，空气中弥漫着木质香。
“进去休息。”沈绥安指指床。
沈忻一下子就不乐意了：“我不是来睡觉的！”
“一会儿要开早会，至少一个小时，”沈绥安看了眼表：“你进去躺着休息，开完会我叫你。”
“不行不行，”沈忻拒绝，语气不容置喙：“你不是都同意让我体验体验上班了吗？怎么能会都不开就休息？像什么话？”
沈绥安低头看他，温声提醒：“早会很无聊，你听不懂会困。”
“我不怕无聊，精神好着呢。”沈忻反驳。
沈绥安到底没再拦，放好外套往外走：“跟紧。”
沈忻立刻小跑着跟上，期待值蹭蹭上涨。
会议室在走廊尽头，长桌两侧坐着两排人，沈绥安进去的前一秒，还有人在小声对着数据，进入的瞬间所有声音都停了，众人齐刷刷站起来：“沈总。”
紧接着，目光就落在沈绥安身后那个，像小尾巴一样白白净净的年轻人身上。
沈忻紧张得心脏砰砰直跳，尽量乖巧地弯起嘴角，在沈绥安身边助理新添的椅子上坐下。
沈绥安没介绍他也没人敢问，只有几个人交换了下眼神，注意力很快放回到桌面上。
“开始吧。”沈绥安落座。
沈忻也把自己的那份资料拿过来，端端正正地放在面前，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架势。
一开始，沈忻还在努力的让知识进入脑海，毕竟自己没接触过，万一是个天才也说不定呢！
然而，现实是骨感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沈忻的表情逐渐从认真，到微微困惑，到眼神放空，再到彻底呆滞。
那些专业名词在脑子里转了一圈，脑子和它们搏斗了一会，就相约在一起从他耳朵里出去。
天呐，这些字他都认识，排列在一起他怎么什么都听不懂？
这几个字怎么能组成一个词呢？
怎么还整上洋文了呢！
他试图抓住点什么，努力竖起耳朵，结果越听越晕，脑子都像被打了结。
“所以综合来看，我这边的方案是……”
沈忻：“？”
“……另外，供应链那边的产能……”
沈忻：“？？”
“不行，我不认为……”
沈忻：“？？？”
他悄悄把视线挪向沈绥安，沈绥安正靠在椅背上，神情是他没见过的淡漠与认真，语气不重，但没人会不把他的话当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