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仙女裙
日落前,两个人回到家里。
陶顺的腿伤几近痊愈,家里住着只剩下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已经不方便对他再收留,只能让他收拾东西搬回外婆家住了。
秦兰:【阿姨,噜噜在我这呢,你忘记拿回去了。】
曲方藤。【爸爸送你的就收着吧,下次再送给我好吗?】
秦兰:【我懂了,你是想要我爸爸亲自送的那种。】
倒也不是这么个说法。
emm……
曲方藤:【我们都有的那种。】
哄好了小孩。
准备解决下一个问题。
放下手机,对着忙前忙后收拾东西路过自己跟前的陶顺。
曲方藤问:
“明天有什么安排吗?没啥要紧事陪我去接个人。”
嗯?陶顺猝不及防,一脸困惑甚至有些受宠若惊。
反应过来答应了。“哦。”
……
中秋夜前夕,半夜难眠。
已经浅浅睡了一觉,突然惊醒也才凌晨一点半。
九月的夜有了凉意,睡觉都是关着窗户拉着窗帘的。
已经习惯不想浪费电费开灯,拉开窗帘给自己照明,曲方藤下床上个厕所才又回来;准备拉窗帘睡觉时候,却让月光勾住了思绪。
两块玻璃关不住月的情意,不让风进来的时候,自己也不出去。
好不容易,习惯了旺福不会对着他狗叫的时候,不再以为旺福的狗叫会对准他的时候,每一次狗叫的对象一定不是他的时候。
偏偏就是他,出现了。
“……”
对要入眠的人来说,无需这份多余照亮的情意。
曲方藤拉上窗帘睡觉。
*
睡眠不足也要早起。
打着哈欠,曲方藤迎接九月的晨风冷到清醒。
那个整天嚷嚷着一家之主的猪头,想装什么孝顺嘛,连个过节也不回家磕个头祭祖烧香,懒得把他爹给送回来,还得我亲自去接。
没有那一次意外,他可能还美滋滋地活在拥有绝对继承权的财产自信中,不会那么疯。
为一句遗嘱,事发进医院当时,他积极主动将老头子带到城里治疗、严格监视把控着,不许探望。
治不好后,时间一长,因为在城里生活成本太高,又找个借口说什么孙女偷了爷爷的钱不能不赡养,把老头子扔回了老家……
扔回去也没有彻底结束,无论为了一句好遗嘱不死心,还是怕村里人骂他不孝的闲言碎语,每年总要把老头接到城里住上一段时间。
亲儿子嘛,亲儿子毕竟比孙女更有资格与优先权决定怎么赡养老头,“外人”不好说什么。
至少,老爹还没有完全泯灭人性,怎样折腾,也不会手动干掉他亲爹不走遗嘱走遗产继承。
“好好看家啊,旺福,看到谁也不能出去知道吗?”
曲方藤突然想起他。
他的出现,占了天然的感情优势,真的很容易把它拐走。
短袖配外套,运动鞋挎包。
准备完毕,可以出发才回头发现,不见陶顺身影。
随意找了找,他在屋角听电话。
曲方藤:
“你在干嘛?”
吓了一跳。
陶顺惊魂未定。“那个,家里人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问,还是在催?
曲方藤:“如果你没空,不勉强。”
大大方方地善解人意,不小心被人误会成了生气的威胁;立马打起精神,陶顺准备就绪。
“不,我有空。”
……
中秋节当日,一早出远门。
以她如今的财力,不会为了省几十块钱的车票差价不赶高铁了;可这次目的地在邻省,去一趟百来块钱的差价,还是坐火车更划算……
下了火车,曲方藤熟门熟路,乘坐公交到达红枣小区外。
进小区,上楼,敲门。
“说了多少次。”后母无奈,又不得不耐着性子开门,“按门铃啊,这样会让人笑话你没家教的。”
家教,确实没有啊。
“……”曲方藤。
不过你们现在想补的话已经晚了,我也不听教了;而且我认为你其实也不很想教育我,我们之间无恩少怨,互相不管会很和谐。
曲爸附和着他后妻,没对“客人”说却又说给“客人”听。
“暴发户有钱了就是这样,其实思维品味一点提升也没有,还停留在以前的档次没有远见。”
给我听笑了。
曲方藤:“以前什么档次?我学的不是你祖辈传下来的档次嘛。怎么,当城里人变档次了?”
气氛正焦灼着。
有个小孩从屋里走了出来,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