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查尔斯
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茶杯,就在自己的嘴唇边。原来,梅林真的进了自己的房间,藏了能让人心脏骤停的毒药。不过,这个毒药,就藏在茶水里,等着自己把它喝下去。
那么问题又来了,梅林又为什么要杀了自己?
如果真的是梅林用自己刚刚喝的毒药杀了莱姆,那梅林肯定和莱姆交谈过了。两人小时候是朋友,莱姆放弃了和自己联手,会不会转头和梅林联手?要是两人真的联手了,梅林是不是从莱姆口中知道了那些信息,再把毫无防备的莱姆杀了?
莱姆知道继承者的人选是谁,现在迈希维死了,只要自己也死了,继承者就只能是梅林或者维多利亚。两个人都是洛兰德家的孩子,不管是谁继承了庄园,对他们来说影响都不大。更何况庄园能有不止一位继承者,两个人都继承庄园,也不是不可以。
比起嫁祸自己,还是把自己杀了来的更快一些。
只是,自己能无限次地回到过去,梅林始终杀不了自己。那么,为了确保自己是继承者,他还会采取什么策略?众人得知莱姆和迈希维的死讯之后,他是第一个说要找出凶手的人。会不会,他杀了莱姆之后,根本没想到迈希维也死了,才会想要找出杀死迈希维的凶手,或者嫁祸一个人作凶手。不管怎样,他都一定会是继承者。
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他和理查德怎么成为继承者,才是他应该思考的问题。摆在他眼前的选项,有两个,一个是找到证据指认梅林杀了莱姆,另一个是找到证据指认查尔斯杀了迈希维。
尚之洛放下手中的茶杯,拿起茶壶,走到盥洗室,把里面的茶水倒进了洗手池里。接着,他又来到客厅,把茶壶和茶杯放在地上,拿起壁炉边放着的火钳,打碎了茶壶和茶杯。做完这些,他摇了摇铃。
“咚咚咚。”
尚之洛打开门,说:“鲁比,我刚才不小心打碎了茶壶和茶杯,能麻烦你收拾一下吗?”
“好的,之洛少爷。”鲁比说完离开了。
不一会儿,鲁比拿着打扫工具回来了。她走进客厅,把地上的碎瓷片收拾好之后装进了一个小布口袋里。“之洛少爷,打扫好了,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谢谢你,鲁比。”
“好的,之洛少爷。”鲁比带着工具和布口袋离开了。
尚之洛也关上门,离开了自己的房间。他走下螺旋楼梯,穿过左楼和主楼的大厅,来到了右楼。
理查德站在二楼的餐厅外面,靠着走廊的扶手。看见尚之洛,他远远地挥了挥手。尚之洛也挥了挥手表示回应,接着快步走上螺旋楼梯,来到了二楼。
“这次我和你一起进去,就不怕他再骗你了。”理查德挑了挑眉,朝着走廊的尽头走去。
两人来到查尔斯的房间门口,理查德举起手,重重地敲了三下门。
很快,查尔斯就把门打开了一条小缝,看见是理查德,也不开门,也没关门,就那么说:“理查德先生,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查尔斯先生不让我们进去坐坐吗?”理查德把一手抵着门,另一只手把尚之洛抓到身前,“我们可是有很重要的事要问查尔斯先生,这么站着聊,怕是不方便吧?”
尚之洛礼貌地微笑着:“查尔斯先生,我们能进去坐着聊吗?”
也许是看在尚之洛的面子上,查尔斯打开了门,两人进了他的房间。
“随便坐吧。”查尔斯接着说,“不过我这里没什么好茶,就不招待二位了。二位有什么要说的,赶紧说完就走吧,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查尔斯先生很忙啊?”理查德也不客气,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是忙着要处理没处理干净的事吗?”
“我不知道理查德先生在说什么,我忙什么好像也不关二位的事。”查尔斯站在理查德的对面,同样不客气地说,“如果两位还是怀疑我,我说过了,请拿出证据来。”
“你和迈希维先生,关系不好吧?”理查德说着,摆弄起了矮桌上的茶杯,“没有茶,我喝杯水总可以吧。”没等查尔斯回话,他就拿起水瓶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们很久没联系了,关系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就是成了陌生人。”查尔斯平静地说。
“那你和维多利亚小姐的关系怎么样?”
“也差不多,维多利亚善良,但是这么久过去了,难免有些生疏。”
“那迈希维先生和维多利亚小姐的关系呢?”
“我不知道。”查尔斯干脆地说。
“为什么昨天晚上维多利亚小姐要叫你去娱乐室?关系生疏了也会想着找你一起玩吗?”
“不可以吗?”查尔斯反问道。
“那你知道昨天晚上维多利亚小姐去了迈希维先生的房间吗?两个人关系似乎还不错啊。”
“我不知道,我从娱乐室回来之后,就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你说你和迈希维先生的关系如同陌生人,那你们怎么会坐下来下同一盘棋,结束了之后还一起回来?”
“只是碰巧而已,当着维多利亚的面,我们两个也不想那么尴尬。”
“你们都很在意维多利亚的想法嘛。”理查德端着茶杯,紧紧盯着查尔斯的脸,虽然他无法从那张面具上读出任何表情。
“理查德先生肯定也不愿意和小时候的朋友一起玩的时候,把气氛弄得那么僵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很多场合不是都要看人眼色吗?”
“昨天晚上娱乐室里只有你们三个人?”理查德没有回答,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还有伊丽莎白小姐和威廉先生。维多利亚和姐姐打了桌球,威廉先生看我和迈希维两个下棋。”
“没有其他人了?”
“没有。”
“那伊丽莎白小姐和威廉先生是什么时候回去的?”
“我先走了,不知道。”
看着两人一来一往,倒不像是对话,而是一场黑方和白方的对弈。
“你去过迈希维先生的房间吗?”沉默了一会儿,理查德再次提问。
“没去过。”
“一次都没去过?”
“没有。”
“那你去过阁楼吗?”
“去过一次。”
“你一个人去的?”
“是。”
“你一个人去阁楼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