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找白树
听闻此言,年小鱼马上化灵遁走,落在了之前跟白树探查过的湖边。
幸好之前在这里施展过灵气,才能顺着锚点快速远离沈澈。
一落地,她便翻出了之前白树留下的腰牌。
这一定是他给自己留下的后手。
“小鱼姑娘,我听到了沈澈说的话,你可不能被他欺骗了,他会那么好心地提醒你去找白树?”摄魂瓶中传来假黑影池的声音。
年小鱼握着腰牌的手因为疼痛止不住的颤抖,此时此刻的她也没再掩饰对假黑影池的厌烦表情。
她歪着头,拧着眉,嫌恶地看向腰包中躺着的摄魂瓶,“你的意思是,让我不要去找白树?”
这种时候了,这个冒牌货还要来添乱。
瓶中,真黑影池也冒出了同样的念头,眼前这黑衣少年显而易见要搞事,自从沈澈说出是白树偷走了生死簿后他的笑容就没有停止过。
阴凉又嚣张的笑容,像条藏在阴暗角落的黑蛇,只等猎物放松警惕,就要马上爬出来将其拆吃入腹。
他只希望年小鱼能快些动身去找白树,不要被冒牌货忽悠了,白白耽误时间。
黑衣少年口不对心地说:“不是,我当然不是要阻止你去救白树,只是,你仔细想想,这何尝不是一种调虎离山呢?沈澈既然想捉拿白树,为什么要提醒你呢?他肯定有更大的目的,你应该去跟踪沈澈他们。”
年小鱼抱臂斜站,一只脚止不住地拍打地面。
这个冒牌货也忒多话了。他难道察觉不出自己的演技很拙劣嘛?
年小鱼干脆利落地说道:“我想去救白树,你有意见吗?”
她不想再跟这个冒牌货周旋了。
即使他说的有道理,也抵不过白树的生死安危重要。
摄魂瓶陷入了沉默。
真黑影池偷偷瞄着黑衣少年阴云密布的脸,心中暗暗为年小鱼叫好。
年小鱼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将灵气注入腰牌之中,暗暗感受着其中是否有白树留下的痕迹。
好烫,这个腰牌的材质很特殊,应该是针对无常家族特制的,对于外族充满了抵触。
年小鱼细细寻觅着。
一瞬间,她捕捉到了一缕魂丝,炙热的燃烧着,慢悠悠漂浮其中,快要与这腰牌融为一体。
年小鱼从未进行过灵力的控制修炼,她极力操控着方向,力求一击即中。
黑暗中,将雪白的灵气凝聚成一根绳,细却实,不能让那魂丝有任何溜走的机会。
击!
幸好,顺利将那魂丝圈住,提溜出了腰牌,年小鱼的额角落下汗珠,气息微喘。
只见那魂丝被圈禁后毫无挣扎,直接忽悠悠躺平,顺着那灵力细绳带向了年小鱼的手背。
“白树,哦不对,你是白树留给我的一小缕魂魄吧,麻烦你带我去找白树,好吗?”年小鱼抬高手背,对着那一小缕魂魄轻声细语地请求着。
她生怕自己呼出的气太大,直接把这小魂丝吹跑了。
小魂丝身缚灵力绳的禁锢,却也自顾自的飘到了年小鱼的手腕处,延展开来,反向捆住了年小鱼的手腕。
细密的热度从腕口传来,一阵阵的,带着些棉花拂过的瘙痒。
她莫名有些害羞地笑了出来。
抿了抿唇,压下了笑容,年小鱼闭上了眼。
魂魄之间有着绝无仅有的深刻联觉,她需要依靠这缕小魂丝感受这份指引。
一个瞬间,确定了方位。
年小鱼心潮澎湃地睁开了眼,对着摄魂瓶说:“黑影池,我带着你一起去找白树,你说过,遇到危险会挺身而出,我相信你的话,你可不能食言啊。”
即使是假话,她也还是尽可能地想从中获取某种保障。
假黑影池回道:“不会食言的,我说到做到。”声音有些怏怏的。
年小鱼合拢了腰包的扣子,双手覆合,五指向内伸展,渐渐向下,灵气聚合,身形化作无形,向着魂丝指引处飞去。
*
妖界入口处,翠绿色的竹林如波涛般摇曳晃动,在深邃诡谲的紫色天空下簌簌作响,闷热的灵气不断往上空飘去,仿若暴雨来临前的征兆。
在辽阔的竹林之上,有两人立于枝头,衣角翩翩,随风摩擦出凌厉的呼啸声。
“风隐,你知道我的能力,何必跟我硬碰硬呢?”白树双手负于身后,身形松散,嗓音惬意,笑靥如花。
纵使他笑得再灿然,在那道横跨整张脸的深刻鞭痕下,也显得虚弱又无力。
风隐的紫衣融入了整片深紫苍穹,手中的长鞭闪电萦绕,无声地倾泻着威压与愤怒。
她咬紧了后牙,朱唇微启:“你以为我会怕吗?你这样束手束脚只会躲避是在蔑视我吗?他们怕你,我可不怕!”
说完,她便猛甩了一下长鞭,雷声滚动,向白树袭去。
鞭身柔韧又坚硬,裹挟范围极广,白树避让不急,下巴与脖子绽出一片血色,鲜红如火焰。
他十分不耐,阴着脸侧身躲过一鞭又一鞭,身上各处的伤口开始烧灼成深黑色,被雷击打过后的麻木感不断堆叠,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
在一味的躲避中,他始终吊着嘴角,也不在意风隐因为他的笑容越发愤怒的表情。
这是由对方单方面发起的战争,他没有兴趣全力迎战,因为全力迎战的结果只有一个——风隐会丧失所有记忆。
他在赌,赌风隐会比他更快力竭,赌年小鱼能够前来破局。
纵使身上的伤痕不断累积,他也只当自己是个陪练的木桩。
心中越发的麻木与无聊,脸上的表情却越发控制不住的兴奋。
风隐注意到他奇怪的状态,停了下来,盯着那双像是漩涡一般的瞳孔。
她微微喘气,努力平稳着自己的气息,“把锁魂图和生死簿交出来,或许可以少受些刑罚。”
在武力达不到威胁效果时,她才会尝试语言沟通。
在场的两人都很清楚这一点。
面对这位女娲后裔的劝言,白树收敛了几分笑容,轻蔑地说:“为什么不是你把锁魂图交给我呢?锁魂图是冥界法器,纵使你是神族,也没有权利私自夺取。”
她是从黑影池那趁火打劫取得的锁魂图,而他是光明正大从锁魂殿登记领用的。她倒是好大的口气。
不过白树也清楚,有人将种种罪名都扣在了自己身上,风隐只是被利用的棋子罢了。
风隐的柳叶眉皱的紧紧的,像是弯曲的爬虫一般,“我是秉公办事,有权利收回被偷盗的法器,不是私自夺取,之后我会上交给天庭,再由仙主裁决,容不得你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