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成长阶段
“嘭！”
许珀又一次被重重地摔在地上，鼻腔里满是格斗区缓冲材料的塑胶味，她忍不住翻了个身，胸腔里难以忍受的痒意让她咳嗽了两声，白炽灯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正当她伸手去挡的时候，一个人影居高临下地先一步挡住了灯光，并且一脚踩在她的胸腔上。
逆光下的人影让人看不真切，许珀却仿佛真切地看到了对方那张满是嘲讽神情的脸。
怒火在心头翻涌，许珀手中倏忽出现一柄直刀，泛着寒光的刀刃毫不留情地砍向踩在她身上的脚。
人影骤然消失。
许珀翻身站起，看清了几米外，那个一直和她在梦中相见的人，一个和她外貌身形分毫不差的人。
对方似乎在说些什么。
许珀听不清，也没什么耐心分辨她的嘴型，她耳边一直有声音在呢喃，音量不大却足够让人心烦意乱，并且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胸腔和腹部，从内脏到皮肉都泛着股令人难以忍受的痒意，如同万蚁噬心，痒得让人想要发疯。
负面情绪无限积压，许珀只能抓住唯一一个可以疏解的方式，她浑身锋芒毕露如同一把无鞘的刀，精神力疯狂逸散。
攻击！攻击！她只想打倒眼前的人！
许珀的攻击迅速凌厉却毫无章法，让她对面的人轻松应对的同时连连无语。
忽然，耳边蚊蝇一样恼人的呢喃声消失了，许珀整个人进攻的动作一顿，随后清明思绪覆盖大脑，如同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凉水，所有负面情绪潮水般消退。
好像游荡的灵魂重归肉身，许珀缓缓睁开眼，胸腔和腹部的痒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思绪卡壳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躺在一辆车上，视线微移，许珀看见了驾驶位上的人。
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对方的下颌，修长的手指以及平板屏幕的冷光。
他是谁？他在看什么？
许珀猛地坐起身。
还不等她问出口，对方就敏锐地察觉到后座人的状态变化，于是许珀就看见驾驶位上的人侧过脸看她。
是他。
许珀眨了下眼，一眼就认出，眼前的人是当初在酒店把她们抓回特管所的人。
“醒了？感觉怎么样？”
季然好笑地望着这个傻愣愣的后辈，看到对方眼底的警惕终于消失时，他晃了晃手里的平板，“要看吗？”
许珀不明所以，但因着对方是前辈的关系，她还是接过他递过来的平板，问道：“这是什么？”
“这段时间以来，你的精神力监测记录。”
许珀讶异一瞬，她都快忘了有这回事儿了，手腕上的银色手环完美贴合皮肤，适应之后就几乎无任何异物感。
她往前翻了翻，最开始的日期果然是她刚进入洛嶂山脉的时候。
可视化的检测图一开始十分平稳，增长的高度几乎肉眼不可见，只有其上标注的数字反映出在缓慢增长。
后来就慢慢变得不对劲，是的，就连许珀这个外行人都能看出的不对劲。
她的监测数据总是在某个时间突然大幅度增长，完全超出了C级精神力的正常范围，之后竟然也停留在那个数字上没有落下去，并且这种情况居然在连续发生。
许珀再三确认精神力分级的红线范围，最终有些恍然地确定了，她似乎已经到了A级精神力的范围。
并且算算时间，她到达A级的时候正好是对战那几个古代刺客的时候。
嘶——
许珀一时间不知道做何反应。
“什么感受？”
许珀抬头，看向前辈那张带着清浅笑意的脸。
“……这是正常的吗？”
季然歪歪头：“你觉得呢？”
许珀：“……”
季然忽然笑了，清润柔和的声音含笑道：“虽然罕见，但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你不用太担忧。”
许珀愣了一下，抬眼看向这位前辈，唔，该怎么说呢，她没有担忧，只是有点被自己惊到了。
“嗯，谢谢前辈。”许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不用这么客气，我的名字是季然。”
许珀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随后她才想忽然想起，一把捂住自己完好的腹部，询问情况：“季前辈，我的伤……还有元晓欣她们呢？”
季然笑了下：“才想起来吗？”
“元晓欣她们都没事，放心，至于你的伤……”他顿了一下，“显而易见，已经治好了。”
许珀眉心微蹙，“前辈，那个X组织……”
“嘘。”
季然的食指抵在唇边，“从今以后，他们就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了。”
什么意思？许珀露出不解的神情。
季然看着许珀完全懵然的样子，唇边带着清浅的笑意：“不用想太多，你接下来只需要兼顾学业、生活还有任务即可。”
“这也是杨指挥的意思。”他又补充道。
许珀看着他，她只知道X组织找她是因为一个预言者的预言，那现在为什么又不找了，是前辈做了什么吗？和她受伤有关吗？眼前的人又是怎样达成目前的境况的？
而且看他的意思，是要她少打听。
许珀沉默了。
“不理解？”
季然轻笑一声，“也是，这件事的中心明明是你，现在却被排除在外，你心里不舒服也是应该的。”
“不是不信任你，而是这里面牵扯的东西有些多，涉及到一些绝对保密的资料，要是从头到尾地向你梳理解释清楚，恐怕你要有一段时间待在密室里签保密协议了。”
季然柔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你还在成长阶段，这些麻烦事会交给相应的人处理，不用担心。”
许珀看着他，嗯……好奇怪，是不是被当成小孩子了，好怪好怪……
忽视后辈忽然叛逆起来的目光，季然指了指车窗外，“来接你的人到了。”
许珀扭头看去，是一群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的医护人员。
为首的那位很是眼熟，正是给她监测手环的穆白薇。
多日不见，总觉得她的黑眼圈更严重了些，口罩和黑框眼镜都挡不住。
许珀打开车门正要打招呼时，就看见穆白薇掏出了一根针管。
许珀：“……哎？”
“别动。”
穆白薇眼也不抬，一撸袖子，将针头送进许珀胳膊，冰凉的药液顺着血管流进心脏。
许珀眼前一黑，当场晕了过去。
…………
再次睁眼，仿佛只是过了几分钟而已，许珀恍然盯着洁白的天花板。
“醒了？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