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卿卿我心(上)
手中的灯渐渐暗了,林卿雎只能凭薄云间的月与触觉看清徐茗此时此刻的面庞,艳艳一片,尤其眼下红得吓人。
林卿雎手被徐茗牵着,轻轻搭在了他脸上,手烫,脸也烫,她感受他在她手心慢慢地蹭,她愣愣被他拉着走,直至离进他屋子只差最后半步,因梨花发出的一声蛙叫,姑娘如梦初醒,见屋门已几乎盖住自己大半个身子,她吓得手脚并用将徐茗踹开,退到离他很远很远的地方,护着胸口,气恼道:“你你你干什么呢?”
孤男寡女的人,还想和她共处一室?
“外面风大,不该进屋吗?”
徐茗疑惑地问,又来牵林卿雎的手:“卿卿的手很凉。”
“不、不准这样叫我......”林卿雎喉咙发紧,仓皇地朝四周看一眼,又小跑过去欲盖弥彰捂住他嘴:“好歹也小声——啊!”
她扯着徐茗衣袍使劲擦着手,让徐茗小声些,自己反倒控制不住尖叫:“你怎么这么脏!”
手心仍粘粘的,想闻闻有没有味道也不是,不闻也不是,徐茗、徐茗真是讨厌死了!
不该是这样的,她想的明明是徐茗若喝醉了就会乖乖听她话的,一点也不乖,俨然就是个浪荡的醉汉!
徐茗脑子成了团浸满水的棉花,除仁义礼智外什么也无法思考,只随心而动。
他食指贴着林卿雎嘴唇,感受着它的湿热柔软,他“嘘”一声:“卿卿,你会打搅到别人的。”
"我就不闭嘴,"林卿雎眼眶泛红:“你轻薄我还不准我出声?”
“那进去说,外面冷。”
“!别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藏着什么坏心思,我才不会中计。”
“那卿卿要回去吗?”
欲擒故纵?
“不回!”
林卿雎捂着耳朵,一副什么话也不肯听的模样,徐茗歪歪头看她一会,竟舍下她一人回了屋中。
幸好在林卿雎发火前,他又及时出来,拿着床被子扛着张椅子,放在窗边:“这样便不冷了。”
什、什么意思?林卿雎云里雾里时已被徐茗按在椅子上裹在被子里。
后者又进去将窗子打开,热茶零嘴放在边上,方便林卿雎自取。
见徐茗就这样将自己安置后安然回到桌前读书,林卿雎傻了眼,难以置信问:“你竟无视我读书?”
这也转变得太突兀了吧!
“你刚刚、刚刚还想拉我进去做些……”
林卿雎掐断了后头不可说的内容,郁闷地听他解释:“今日书还未读完,本来该小姐坐在里面取暖,我坐在外面看书的。”
那便是她心思龌龊了?林卿雎憋红了脸,拾起块杏脯狠狠咬一口泄愤:“不能等我走了再看?你一日要看多久?”
“至少五个时辰,今日不能睡了。”徐茗木偶似的回答,眼睛黏在书里,不分给林卿雎一丝余光:“若懈怠,会落第的。”
好你个徐茗,原来是在背后偷偷努力。
林卿雎手掌撑着下巴,目不转睛盯着徐茗,正要开口,又听他说:“落第了,就娶不到卿卿。”
啧……姑娘闭了闭眼,任风吹在脸上降温,但还是胡搅蛮缠问:“那若中举和娶我只能选一个,你选哪个?”
徐茗脑子转不过来:“为什么只能选一个?”
“就是只能选一个。”林卿雎催促:“倒数三下,你必须选出来,三二——”
最后的“一”,她迟迟不说出来,只屏住呼吸等徐茗开口。
有什么难答的?直接选娶她呀,只是逗她开心而已。
因此徐茗迟迟不应声,可真让林卿雎气恼了,喝醉了连脑子都不灵光了。
“我选中举后赘给小姐。”
!她最讨厌的答案,居然钻空子?林卿雎更气了,若非隔着张桌子简直要拧他鼻子。
仔细观察徐茗的面部表情,确认他真没有偷笑,也确认他真的醉了,她决定收回方才的话,喝醉了还这样狡诈!
将剩下一半的杏脯咽入腹中,林卿雎喝口热茶,佯装生闷气不理他。
说话时觉得时间过得快,沉默下来就觉沙漏漏得分外缓慢了。
初春夜里还没有聒噪蝉鸣,除了书页翻动声,只偶尔有青蛙跳出水潭发出几声“呱呱”叫,林卿雎半张脸埋在手臂里,倚在窗边,默默看着桌上的沙漏发呆。
烛灯实在太微弱,弱到徐茗与他手中的书几乎和投在墙上的影子一样暗,林卿雎静悄悄将提灯又挪过去了,照亮徐茗清俊的眉眼。
真的沉浸在书中了,也不知道哄哄她。
林卿雎瘪瘪嘴,不好打扰他,又因她马上要离开而心焦。
想了又想,她敲敲窗棂,将徐茗注意力吸引过来:“徐茗,每日你都要将因我而浪费的读书时间补上对吗?”
“和卿卿在一起不是浪费时间。”
这人……
林卿雎嘴角上扬,咳一声,与他商量:“那我明日不来找你,你现在陪我好不好?”
她将书从徐茗手中抽出来:“就算你现在看了,等酒醒过来不也全都忘光了,看了也白看对不对?”
林卿雎随手翻一翻:“不信我考你,第三页第四行第四个字是什么?”
“君。”
?她又问:“第五页倒数第四行第——”
“好问则裕,自用则小……”
“……别背了别背了,知道你记性好了!”林卿雎气急败坏,又忍不住对他侧目相看,还嘴硬找补:“现在记得不代表明日还记得!”
徐茗终于肯顺着她,点了点头,将书移到一边:“既卿卿心急,的确要先陪着卿卿,卿卿有什么想做的吗?”
一连三个“卿卿”击得林卿雎溃不成军,她堪堪稳住身形,抬着下巴扭捏道:“大晚上有什么能做的——还记得我说你帮我灌酒,给你的奖励吗?”
她余光瞥向徐茗,见他作思考状,便知他脑袋放空了。
就要见到曙光,林卿雎攥紧胸口,忍着羞涩让徐茗靠近些。
“还是太远了,你膝盖抵在桌子上不行吗?”
当然不行,太不雅观。
徐茗站起来,手掌撑在桌沿,俯身过来后一下离林卿雎很近很近。
幸好天不热,否则要是酒气和汗气混在一起黏腻地蒸出来,林卿雎可要捏着鼻子嫌弃了。
她掏出条面纱,又拿出个绣着朵迎春花的香囊:“你想先要哪个?”
“香囊,”徐茗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