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 62 章[番外]
在苏砚宁的逼问下,江一帆终于承认,求婚那天一大早,他压根就不是医院有事才出门的,而是偷摸溜出去和设计团队的人见面碰头了。
他亲自盯着现场布置得七七八八了,又去鲜花店挑选了装饰的鲜花和手捧玫瑰,才回的家。
就连那个音乐餐吧的老板都被他买通了,故意发了些朋友圈,钓苏砚宁上钩。
据说整场求婚的策划、构思和流程都是他网上刷攻略得来,和设计团队一起讨论的。
江一帆甚至连董伊岚、季思礼都没告诉,更不用说周倩了,默默地一个人承担了所有。
晚上两人相拥在一起时,苏砚宁好奇地问他:“网上电视上的求婚,不都是双方的好朋友都在,亲眼见证这个时刻的吗?”
“你怎么什么人都没叫?”
江一帆垂眸看着她,指腹摩挲着她脖颈一处红痕,笑着反问,“你希望他们都在吗?”
苏砚宁摇了摇头,如果一定要做个对比的话,她确实更希望这一时刻是独属于两个人的。
朋友和家人的见证和祝福,固然能让这个高光时刻显得更加地盛大热闹,但她本就不是个喜欢凑热闹的性格,更想把属于两个人的场景纯粹地留给对方。
人从来都是多面的,在家人面前是一个样子,在朋友面前是一个样子,在爱人面前又是另一个样子。
在求婚这种人生重要时刻,她希望自己可以独属于他,江一帆也可以独属于她。
江一帆摸了摸她有些乱了的头发,眼底已经褪去方才的情与欲,留下一片温柔,“我们自己的爱情,不用任何人见证,有我们两个人,就足够了。”
“我知道你一定是这样想的,我也是,所以我谁都没通知。”
苏砚宁傻笑了两声,搂着江一帆依偎在了他胸口,“不过事后我还是想要分享一下这种喜悦的啦。那个视频什么时候能制作好?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发给倩倩看了。”
江一帆听完皱了皱眉,“你要给别人看吗?”
苏砚宁忽地坐直身子,瞪大双眼问:“视频也不能给别人看吗?”
“那倒不是……”江一帆认真回答道:“我本来请人记录是为了之后自己能多看几遍回味的,倒是没想过要给谁看。”
两人的婚事自然被提上了日程。
这天江一帆到苏砚宁家吃饭,聊到了婚礼和婚期。
苏茂诚问他俩打算什么时候领证办婚礼,苏砚宁耸耸肩,“我都行,不着急。”
他又问江一帆,江一帆沉吟片刻,点点头,“我和宁宁观点一致,不着急。”
饭桌上也只是随口一提,后来叶虹说这是小辈自己的事情,由他们做主,苏茂诚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饭后,苏茂诚拉着江一帆在庭院里喝茶,拐弯抹角又聊到了两人的婚事。
苏茂诚半开玩笑问江一帆,不着急结婚可别是吊着宁宁。
人的时间很宝贵,苏砚宁不着急那说明是他这个宝贝女儿性格好、随和,但江一帆可不能不把它当做一回事儿。
江一帆知道未来岳父在敲打自己,端坐着身子给苏茂诚又斟了一盏茶,“叔叔,你放心,我只是不着急办婚礼,这领证,我恨不得现在就去。”
“婚礼不着急是因为策划和准备需要时间,宜婚嫁的好日子就那么些,酒店排得满满当当,至少得提前半年预定。我已经打听过了,市里好的酒店年内档期都已经排满了。”
“另外……”他顿了顿,“领证后,我想把我现在住的那一套换成属于我和宁宁两人的婚房。宁宁之前就和我说过,想要一个带花园的房子,我希望能给她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安稳,让她对未来有更多的确定性,再走婚礼的流程。”
苏茂诚挑了挑眉,倒是没想到这小伙儿已经规划得明明白白了。
他满意地“嗯”了一声,点点头仰头喝掉了江一帆倒给他的茶水,“你考虑得很周全。至于婚房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你自己那套也别卖了,我来准备,就当是宁宁的嫁妆了。”
江一帆拒绝了苏茂诚的提议,他觉得房子不在大小,那是他心甘情愿给苏砚宁的心意和承诺。
苏茂诚看了他一眼,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换了一个更沉重的,“你父亲的事情我听说了,宁宁外公外婆不介意,不代表我不介意。”
“砚宁是我女儿,我不希望她结婚以后受到任何来自于你或者你的家庭的委屈。虽然你爸妈早就离婚了,但你父亲从血缘关系和法律意义上,依旧是你父亲。”
“我是个商人,我要计较这些。总之我就一句话,江友生的事情你自己要处理好。”
江一帆是个行动派,从苏砚宁家离开后,他立马就联系了江友生。
这是他除年节外第一次主动联系江友生。
江友生开了辆普通代步车,见到江一帆的时候,有些高兴,又有些局促。
“今天怎么有空?医院最近忙吗?”江友生起了个话头,见江一帆没有回答,又讪笑着说:“今年过年你给我邮寄了拜年的东西,也不见面一块儿吃顿饭,我以为那次的事情后,你已经不想见我了。”
江一帆良久后才搭话,“你现在生意怎么样了?和之前那个什么老板没再联系了吧?”
想到之前的事情,江友生脸上露出了点愧疚的表情,他摇摇头,“早没联系了。人都抓起来了,就是跑了我也不敢再干了,那不是正经生意,伤天害理啊。”
“那次你送我回家后,我想了很多。我这把年纪了,折腾了一辈子,到头来也没干出什么名堂来,还差点把自己和家人搭进去。”
“后来你妈来找过我,和我说了很多。我也答应她的,不再干那些投机取巧的事儿了。我现在就是把以前的保健品生意捡起来,脚踏实地地干。”
“钱可以慢慢挣,花钱精打细算一些,过点普通小日子还是够的,你不用担心我。”
江一帆不耐地皱了皱眉,“你想多了,我没有在担心你。”
江友生悻悻点头,“爸爸知道你一直很恨我。”
他说罢叹了口气,良久才自嘲道:“亏妻者百财不入。这辈子最辉煌的时刻就是还没和你妈离婚的时候,那时候觉得做生意真容易啊,钱就像大风刮来的。”
“人飘了,就容易犯错。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俩,你们恨我也应该。”
江一帆不想听他反省和自我剖析,这些话如果他能早二十年说,就不会是如今这样的光景。
现在莫名其妙说,就像是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