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告诉你演戏我专业
“活路?” 王郎中嗤笑,“你贩运阿芙蓉,毒害我瀛洲百姓,本就是死罪一条,也配谈活路?”
“哪位有兴趣,我可以全力配合。”赵英假装为难道,“只是……那账册里头,说不准就有不感兴趣之人的名字。”
“区区一本私造账册,也敢妄攀朝廷重臣?!”王郎中拂袖怒喝,“本官看你是求死不得,蓄意构陷朝堂。杨公,没什么可审的!此人之话不可信,该让她尝尝肢解的滋味。”
杨堇看了赵英一眼,她毫无惧色。
王朗中气的连灌了几杯茶,楚侍郎一副坐收渔翁之利的模样,吴御史更是事不关己。
杨堇一挥手:“带下去,严加看管。”
三人离开天牢时,各怀心事,连客套的寒暄都省了。
因阿芙蓉案件特殊,赵英没有被关回女牢,而是被带入了内监。
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只有微弱的几缕烛光。在狱卒离开的那一刻,原本一直缩在角落里的几人,缓缓站起了身。
走在最前面的刀疤汉子问:“犯什么事进来的?”
赵英答:“和你一样的事。”
“哪个帮派的?”
汉子打了个手势,身后的几个人成包围之势,将赵英死死堵在了墙角。
“崔爷下面的。”赵英回他。
“听狱卒的闲话,你知道破译账册的母本在何处?”刀疤汉子又问。
没等赵英回答,他身侧的人冲上去掐住赵英的脖子:“你若是知道,就应守口如瓶,可不要忘记崔爷的再造之恩,刑讯逼供之下,你难免不会心生背叛,死人是永远不会背叛的。”
颈部传来剧烈的窒息感,赵英连一丝呼救的意图都没有,她像是弱女子不堪重负般,抬手拂过碎发勾到耳后。
一片藏在碎发中的薄刃,已顺滑地夹在了她的指缝之间,发髻最深处还压着一颗蜡封的毒丸。
再抬手,那掐着她脖子的人影浑身一僵,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双手捂住自己喷血的咽喉,整个人抽搐着瘫软了下去。
刀疤汉子眼底涌出狠辣与杀意。几人交手两个来回,牢房里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声。
赵英一只手已覆在汉子的唇上,指腹碾着下颌,力道重的勒出了发白的印子,封死了他所有要溢出的呜咽。
她身前投下一道黑影笼罩着刀疤汉子,低低地呢喃了一句。
“母本?”赵英似乎真的仔细想了一下,随后,眼底绽开一抹残忍到极致的笑意,“你说的那个能破译账册的母本?”
“真有这个东西吗?”
“那你们官府,就去阎王爷那儿找吧。”
话音落下,赵英手中薄刃没入他颈部。
刀疤汉子眼里的悲恸和惶恐还未散去,泪珠不可控制地从颊侧滚落。
她松开手,那汉子的尸体瘫软在地。
赵英将指缝间的血迹一点点擦拭干净,扫了周围人一眼。
那些人极力压抑着绝望,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别怕,耳目清理干净了,你们这下安全了,我们来聊聊。”
赵英看众人不语,说:“别这样,你们对我的敌意太大了,我们可是一伙的。”
牢房里剩下几人因恐惧而微微发抖,几个人的目光在赵英身上和尸体之间来回打转,谁也不敢先动。
在他们眼里,这女人上一秒还如同弱女子般任人掐脖,下一秒就能含笑割断人脖颈,比大理寺那些行刑的官差还要可怕。
赵英将指缝和薄刃上残留的血迹抹干净了才慢慢开口:“猜猜看,我为什么杀他们,不杀你们?”
还是没人应。
牢房里缩着七八个人,这些人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着伤,想来从入狱的那一刻起便受了不少刑。
赵英目光停了一下。最里面蹲着个瘦男人,年纪不轻了,他垂着眼,尽量把自己藏进阴影里,肩膀一直在抖。抖得不算厉害,但没停过。
她又多看了两眼,那人食指中指关节粗大,像是常年握笔算账的。
“那两人虎口,掌心都有厚重的老茧。”赵英把话接下去,“朝廷的人。塞进来伪装成你们的,没猜错吧?你们看起来唯他是瞻,很尊敬他,他从你们那里套出去的每一句话,恐怕从不经过狱丞,而是直接回话给他的主子。这才让后面的人一个个落网。”
她突然笑了一下,揉着脖子上的红痕:“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主要是,他们下手太粗鲁了,我很疼。”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一个年纪稍长的阿芙蓉贩子咽了口唾沫,“就算你说的都对,可你杀了朝廷的眼线,大理寺明天一早查房,我们全得陪葬。”
“陪葬?不,恰恰相反,我是来给你们指一条生路的。”赵英跨过刀疤汉子的尸体,随意挑了个干净些的草堆坐下。
她抬手中指比了个一:“第一条,替官府说话,把破译账册的母本交出去,等着他们破译出来后,瀛洲的官员们狗咬狗结束了,再把你们都清理掉。”
随后,食指跟着立起来,又比了个二。
“第二条,替崔爷说话。大理寺让你们咬谁,你们就咬谁。哪怕咬不死那些金尊玉贵的达官贵人们,若能让他们在诏狱待几天,不死也得脱层皮。这些人为了洗清嫌疑,只能疯狂杀人自保。到时候,申都会变成什么样,真是让人期待啊。”
最后,她比了个三。
“第三条,帮我。你们当中,不管有没有人知道破译崔爷那本账册母本是哪本书,都不重要。我可以做替罪羊,把这一切都推给我,去告诉他们,书我知道在哪里,人,也是我杀的。”
前两条,都是死路。
可最后一条,何尝又不是死路?
老贩子不蠢,立刻反应了过来:“我们能活到现在,全靠这点有用的消息,只要一日不说,他们便一日不会杀我们,要是承认你都知道,那我们还有什么用?很快就会被清算。”
赵英摊开双手,展示着身上的血痕,对着几个伤的严重的贩子微微一笑:“我初来乍到便已见识了大理寺酷刑,各位来的时日比我久,想必深有体会。”
“大家都是聪明人,入了牢狱便都是弃子,别想着还有机会出去。你们出去了,你们的家人能活吗?瀛洲皇帝前几日还轻刀脔割了一位疑似与阿芙蓉有关的大臣。各位身上都有伤,再熬下去是什么滋味,不用我多说。我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