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牵手
你给的爱与痛我都细数珍重。
邬折言清朗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一般,瞬间让连珏失去了言语,连自责都无法顾及,久久无法回应。
她像是加入了孩童们木头人的游戏,只要发出一点声音或者变换一点动作都会出局。
“一二三,木头人……”
游戏规则在耳边频频响起,所以连珏要保持镇静。
就在这时,邬折言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一阵铃响,打破了这寂静的氛围,连珏几不可见地松了口气。
是贺羡,已经九点半了,反复给邬折言发信息他都没有回复,刚失而复得的老母亲坐不住了,给他打了个电话查岗来了。
“怎么不回信息?”电话刚接通,贺羡就急着询问道:“没出什么事吧?”
又是母子之间的感应吗?
连珏有些紧张地抓了抓脖颈,赶在邬折言讲话之前小小声地向贺羡道歉:“贺阿姨,我刚刚在教邬折言骑单车,发生了一点意外,把他摔伤了。”
“流了血,但是已经处理好了。”连珏抬起邬折言的手肘给贺羡大概看了一眼,“手肘和膝盖摔到了。”
“阿姨,对不起。”
还没等贺羡开口,邬折言倒是坐不住了。
他轻轻皱了下眉,解释道:“一点都不痛,小伤而已,连珏一直让我骑慢点我不听,我自己摔到的。”
想来贺羡也不会说什么,邬折言没再补充,只偷偷掐了一下连珏的右手虎口,惹得连珏不明所以地瞄了他一眼。
“没事的,小珏。”贺羡笑了笑。
知道邬折言没出什么大事,贺羡松了口气,小伤无所谓,她正想把电话挂断不打扰年轻人的约会,脑子里却是突然窜出来另一个想法。
“小珏,没关系哈。”贺羡想到自己要说什么都忍不住要偷笑,“你要是方便的话,可以多触碰一下邬折言。”
“牵个手什么的就可以了,很快伤口就会消失的。”
贺羡的话语夹杂着电流声传至邬折言和连珏这边,邬折言下意识地挑挑眉,不知道还有这种解决方法。
连珏先是知道有解决方法了,心情一下子就变好了,但听清楚条件之后紧接而来的是脸红。
连珏的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耳后根,被长辈提醒这种事还是怪奇怪的。
她不太自然地笑了笑。
“好的好的,贺阿姨,我知道了。”连珏说完之后连连退场,退到手机视频拍不到她的地方抠手指去了。
邬折言又和贺羡讲了两句,无非是一些要早点回去的话,连珏听着他们的对话努力平复着自己烦乱的心跳。
虽然没有镜子,但连珏能感受到自己脸颊的热量,肯定是红了一片了。
那边的谈话接近尾声,很快,邬折言就把电话给挂了。
那边堪堪收尾,连珏这边就猛地从椅子上弹跳起来,迫不及待地想离开这个狭小的区域。
“连珏,你走太快了,我跟不上。”
连珏才刚走到志愿服务厅门口,就被邬折言喊住。
走也不是,退也不是。
连珏咬咬唇,破罐子破摔道:“还不快过来牵我。”
“什么?”邬折言正俯身把裤腿圈到膝盖上面,让裤子尽量不要碰到伤口,“连珏,你说什么我没听到?”
邬折言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没听到,跛着脚跌跌撞撞地走向连珏。
这人什么听力!
连珏鼓着嘴瞪了他一眼,略有怪罪的意思,但还是把手朝邬折言摊开,也没走向他,问道:“到底要不要牵?”
“小狗!”连珏没好气地补充道,仿佛这样能出一点气,减轻自己脸红的症状。
被叫小狗的邬折言本人可没有脸皮可言,蹬鼻子上脸是他最会的招数,早就顺着连珏的方向摸过去了。
早知道还能牵手,刚刚就应该摔痛一点,邬折言心想。
“走慢点嘛,我真的好痛。”邬折言得了便宜还卖乖,实在是可恶。
但连珏别无它法,只能照做,虽然是作势要快走的样子,但是两步都顶不过邬折言一步走得远。
邬折言的手心早就维持了人类的体温,但可能因为男女差异还是什么别的,邬折言的手居然比连珏的手还要烫上一些。
没有经历过寒窗苦读的手那叫一个细皮嫩肉,没有弯曲也没有茧子。
连珏握住他的手仔细端详,居然找不到半点瑕疵。
“气球还没买呢。”邬折言心心念念连珏的承诺,和她十指紧扣中居然还在讨价还价。
“一会给你买两个,一个扎左耳一个扎右耳,双马尾一样,满意不?”
邬折言摇摇头道:“很奇怪,不满意,你又取笑我。”
“谁取笑你了?”连珏整个人声音闷闷的,像个瘪气的气球。
第一次和异性牵手走在大街上,连珏说不上来的难受,哪里都别扭,走路都快要顺拐了,整个人透露着僵硬。
连珏可以说是如芒在背,如鲠在喉,如坐针毡。
她右手牵着邬折言,左手抱着邬折言送的花束,除了和邬折言唠嗑之外,连手机也没法玩。
“接下来干嘛?”邬折言晃着连珏的手问,看起来是还没玩够的样子。
但连珏偏偏不如他意,她很快就打破了邬折言的幻想,平淡地公布接下来的行程:“送你回家,你妈妈喊你回家呢,你又不听。”
“连珏,是不是有人在唱歌?”邬折言假装没听见,“怎么唱那么大声啊?”
又来这招?
连珏刚想戳穿他,人已经被邬折言拉着飞了出去。
不是,这人刚刚不是还瘸着腿吗?怎么突然又来百米赛跑呢?
“你别跑啊。”连珏想拉着他停下来,但是并没有办到,“你伤口不疼了。”
“你在就不疼啊,牵着手就不疼。”邬折言已经如脱缰的野马般跑起来了,连珏被他带着被迫参加了一百米快跑。
这一路,邬折言健步如飞,跑步速度压根就看不出来他受伤了,要不是连珏看过邬折言的伤口,眼睁睁看着他摔在地上,她就又要怀疑是不是被邬折言戏耍了。
邬折言像只泼猴一样,他一路跑到人家街头路演的地盘了还嫌不够,拉着连珏就要跑到人家脸上去了。
连珏实在受不了了,将他拉到一旁的栏杆上靠着,离路演歌手也就十米远。
实话说,连珏还觉得略微靠得太近,有些吵。
这个路演歌手应该也就是爱好者,唱得没有非常好。
邬折言并不满意这个地方,又要往回跑,被连珏两手一撑栏杆,困在她怀里。
“不知道的以为你要追求人家呢,都跑人家头上去了。”连珏打趣道:“耳背这么严重了?非要贴上去听吗?”
“不知道的只会以为我们私奔了。”邬折言终于放弃了要坐超级前排的想法,随口反驳道。
邬折言又语出惊人,听得连珏一愣一愣的。
到底哪学的这些话,连珏微微皱眉,问邬折言:“你是不是看乱七八糟的小说了?还是看狗血短剧了?”
邬折言一惊,也无暇顾及路演歌手唱得如何,连连摆手道:“没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