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

于是片刻后，齐永一也被请进了小院子里。

乐橙给他递纸巾，“擦擦吧，一会干了更难擦。”

“没事，”齐永一似乎也不太在意，他接过纸巾，环顾四周，将目光定格在石桌上的小黑板，随口问乐橙，“你，每周都过来当家教？”

“其实也不算家教，”乐橙摸了摸二喜的头，二喜朝她咧嘴笑，转过身找三喜玩去了，她回过头，看齐永一清俊的脸，“就是喜欢孩子们，有空的时候，过来帮他们补补功课。无偿的。”

齐永一挑眉看她，“无偿的？”

“怎么，”乐橙笑了笑，“不行吗？”

“幸福村这么多孩子，”齐永一勾唇，“你却偏偏选这一家，总归有些理由吧……”

大喜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了两个冰棍，一个剥开包装给了三喜，另一个直接递到了齐永一的手上。

“三喜刚才把冰棍蹭你裤腿上了，他年纪小，不是故意的，”大喜低下头，声音软糯，“我替他向你道歉，叔叔，你大人别记小孩过。”

齐永一被逗笑了，接过大喜的冰棍，笑着问：“小孩，你多大了？”

“八岁。”大喜抬眼看他。

“八岁就这么懂事，真难得，”齐永一扬了扬冰棍，“叔叔，不生你们气。吃了这冰棍，我们就算同一条船上的人了。”

大喜瞬间喜笑颜开，跑到乐橙身边撒娇：“姐姐，大喜是不是很懂事？这个叔叔他不生我们的气了！”

“嗯，大喜是最懂事的孩子了，”乐橙摸了摸大喜的头，笑着说，“去唤弟弟们去，我们要一起出发去市场啦！”

“好！”大喜扬了扬笑脸，转身去牵弟弟们的手。

齐永一拿出冰棍，嚼了一口，“你们要买菜去？”

“嗯，”乐橙站起身，低头看齐永一，“既然都吃了孩子们的冰棍，不如搭把手吧，今晚吃barbecue。”

齐永一戴着口罩，跟着乐橙和三个孩子，一起去菜市场买东西。

以前乐橙也经常带孩子们出来买东西，常常是她手里牵着三喜，大喜手里牵着调皮捣蛋的二喜，她一边回答三喜的好奇，一边又要盯着大喜和二喜小心过马路。

但今天多了个齐永一，感觉又和以前截然不同了。

一向黏她的三喜，似乎很喜欢齐永一，边牵着齐永一的手，边回头瞅乐橙笑，“姐姐，这个叔叔好高！”

乐橙走在两人后头，扬起明媚的笑脸，“三喜多吃饭，以后也能跟这个叔叔一样高！”

“姐姐，”大喜仰头看乐橙，“我以后也要长叔叔那么高。”

“我也要！我也要！”二喜也在一旁嚷嚷。

“好，好，你们以后都长那么高……”乐橙无奈地笑，三个孩子似乎都很喜欢齐永一。

乐橙买了各种肉类，又挑了一些时蔬，钱包都拿出来了，齐永一却抢先付了款。

“回头我转你。”她抬眼看他。

他却淡淡一笑，“这是我请孩子们吃的。”

大喜和二喜很卖力，帮着乐橙和齐永一提着各种东西，喜滋滋地走在前头。

三喜虽然只有四岁，却是最会撒娇的，一手牵着乐橙，一手攥着齐永一的手，三人走在一起，倒有点像三口之家。

三喜一直仰头看齐永一，“叔叔叔叔”的叫着。

齐永一被逗笑了，转头看乐橙。

“怎么他们叫你姐姐，却偏偏叫我叔叔？”

“孩子们的目光是雪亮的，”乐橙扬了扬唇角，“大概是你长得比较老吧。”

齐永一也不生气，轻轻揉了揉三喜的头，“小不点，叫声哥哥听听。”

哪知三喜眼睛眨了眨，仰头征询乐橙的意见，“姐姐，可以叫这个叔叔哥哥吗？”

乐橙弯腰，摸了摸三喜的小圆脸，笑道：“三喜，你想叫啥，就叫啥。哪怕叫他‘大爷’，也是可以的。”

“好的，”三喜很听话，仰头朝齐永一笑，奶声奶气地叫了声，“大爷。”

“……”

齐永一气笑了，感觉瞬间跟乐橙差了两个辈分。

“我就说你是专门骗小孩的，你还不爱听。”齐永一好脾气地勾了勾唇角，蹲下来，柔声教三喜，“小不点，别听这姐姐的。你见过这么年轻、帅气的大爷吗？应该叫哥哥。”

三喜眨眨眼，有些迷糊了，“可是，可是你长得很高。长得那么高，一定是长了很多很多年……才会这么高的吧？”

两人这才搞懂了小孩的逻辑。

敢情是把齐永一当树了，以为他长到一米八七的大个子，一定花了许多许多年，一定是最老的。

“哥哥之所以长得这么高，是因为这姐姐养得好，”齐永一扬了扬唇角，朝三喜指了指乐橙，“都是这姐姐的功劳。”

乐橙一愣，红脸辩驳道：“齐永一，我何时养过你了？你不要碰瓷。”

“这位姐姐上学时挑食，把牛奶呀，鱼肉啊，绿色蔬菜啊，全挑给哥哥吃了，”齐永一站起身，牵起三喜的小手，语重心长道，“所以哥哥长成了大个子，再看看小姐姐，就因为挑食，到现在还是小小一点。所以三喜别学她，多吃饭不挑食，才能长高高当大哥哥。”

乐橙停下了脚，扯了扯嘴角，懒得搭理齐永一的逻辑。

齐永一那时生活费少，她怕他吃不饱，每回都把午饭挑给他吃，不过听他这么说，他长这么高的大个子，倒的确也有她一份功劳。

“齐永一，”乐橙上前几步，跟上他和孩子们，凑到他身侧，没头没脑蹦出一句，“我如果长成一米八七，就问你怕不怕？”

“有啥可怕的？”他侧过身，低头看她，忽而好看一笑，“乐橙，你要是长到一米八七，那我得老有安全感了。”

“……”

“三喜。”乐橙轻轻牵起三喜的手，又把二喜和大喜喊了过来。

小小一个女生，左边是八岁的大喜，六岁的二喜，右边是懵懵懂懂的三喜，她声音柔柔的，轻轻的：“走，咱们回家，不理这个怪叔叔。”

乐橙的一双小短腿，迈起轻盈的步伐来，边往前走，边回头看齐永一，同三个娃娃讲：“后面那个是怪叔叔，你们可不要被他带坏了。”

大喜也回头瞅了瞅齐永一，认真抬头同乐橙讲：“可是姐姐，我觉得那个哥哥，人看起来还挺好的。”

二喜也点头，“嗯，我也觉得他是好人！”

“姐姐姐姐，”三喜摇了摇乐橙的手，仰起笑脸问，“我可以把你送我的大白兔奶糖，也分给那哥哥一颗吗？”

乐橙一愣，轻声问：“为什么呢？”

“姐姐说过，人吃了糖就会变得甜甜的，”三喜弯起眉眼，天真同乐橙讲，“等哥哥变成甜甜的，姐姐就能喜欢上他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