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要尊老爱幼
五条悟看着酣战的两个人问：“看我头发干嘛？”
“有点像猫毛，你小时候我还摸过你呢。”缩小的小时候。
“……你在讲冷笑话吗？”
“明明是热笑话。”
五条悟被噎住了，他看着妙语连珠的家入硝子想了想，微微低下头，说：“诺，大了也能摸。”
猫真的会混淆人的自我认同啊！
之前如果别人想摸他的头发，他绝对要翻白眼了。
家入硝子毫不客气地伸手揉了两把，淡淡地说：“还是猫毛手感好。”
“你下回别想摸了！”
“阿拉阿拉不好意思，都挺好摸的。”
夏油杰带着伤回来看到两个人在斗嘴，好奇地问原因。
家入硝子说：“你看他头发像不像猫毛？”
夏油杰瞪大眼睛，似乎想捂住家入硝子的嘴巴。
“我刚试了试，手感还行，你也来试试吧。”
知道轮到自己被拉练了，家入硝子撂下这句话，就一脸命苦样地朝训练场内走去。
夏油杰坐在五条悟旁边，盯着他头上柔顺的白发，手有些蠢蠢欲动。
五条悟朝他歪了歪头说：“想摸就摸吧。”
夏油杰在心里感谢恩赐，立马伸出手“呼噜”了两下。
他的发质柔韧丝滑，不是小猫咪那种软软的手感，摸上去有种在摸真丝的感觉。
夏油杰摸完，还下意识用手给五条悟整理了一下发型。
五条悟靠着墙，问：“手感怎么样？”
“很好。”
“和猫毛比呢。”
这怎么能比啊！
但人就在眼前，夏油杰咽下口水说：“你的头发手感更好。”
五条悟满意点点头，没错，他非常吃甜言蜜语这一套。
虽然tomo就是他，他就是tomo。
但五条悟的自我意识在哪儿，他的偏向就在哪儿。
如果他是tomo的时候，夏油杰说猫毛手感更好他才会开心。
下课后，落单的夏油杰，派咒灵把累瘫的家入硝子送回宿舍，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春山静留叫走五条悟是为了制服的事，他果然说要和夏油杰穿一样的制服。
“把裤子改成直筒的可以吗？”春山静留低头找夏油杰的设计稿。
“杰那种裤子不行吗？”说要一样就要一样。
春山静留头都没抬说：“他那个是为了时尚，你有时尚执念吗？而且直筒显腿长。”
“……奥那换成直筒也行。”
“话说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开始互叫名字了？”
春山静留终于找到设计稿，临摹了半张一样的上半身，又给下半身改画了个直筒裤。
“我们关系好呗。”
“好好好，你们天下第一好。”
春山静留打量了一下自己画的有没有问题，给五条悟确认过之后就发给定制制服的工作室了。
五条悟坐在办公室的滑椅上到处飘，他看着旋转的天花板，脸色不变地问：“你是特级吧，为什么说自己是二级？”
“不是我说我是二级，而是我就应该是个二级。”春山静留纠正他的错误。
她早就准备好和五条悟讲这些了，反正也瞒不过他那个聪明的脑袋。
“嗯？”
春山静留坐在滑椅上原地转了一圈，双手交叠，把胳膊肘放在桌子上，她的下巴放在手上，故作深沉地说：“其实……”
五条悟也停下动作，被她勾起了好奇心。
“我是外星人。”
“……………”
“我很像傻瓜吗？”
“我认真的，虽然这个说法不严谨……”
等等，如果告诉主要角色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会不会触发原世界意识的警报。
如果告诉他了，会不会他顺藤摸瓜知道自己其实是漫画角色，然后，世界崩坏。
春山静留伸手打了自己的嘴一下，真不该开这个头的。
现在再停下，以五条悟的直觉，肯定知道有异常。
多嘴！她狠狠唾弃自己。
算了，反正左右不过是死，她死的时候又不会痛。
不过她还是遮掩了一些，只说：“平行时空知不知道？”
五条悟也滑到桌子前，做出和春山静留一样的姿势。
他问：“《宇宙通缉令》、《蝴蝶效应》还是《罗拉快跑》？”
他说的是三部科幻向的电影，和平行时空都有或大或小的关系，但剧情的主要方向大相径庭。
非常凑巧啊，因为原来世界她是二周目老玩家，所以她和同期们极其关注类似的文艺作品，正好这三部电影都看过。
“硬要说的话，《蝴蝶效应》吧。”
“在原来的世界我现在应该是学生，而不是老师。”
“原来的世界你认识我？”
春山静留点点头，说：“我们是同期。”
疑问得到解答，五条悟双脚一用力，滑椅又离开了桌子旁，他好奇地问：“那你怎么来这个世界的？”
“不知道，不过好像是因为你。”不知道当然是善意的小小谎言。
“我？”五条悟有些讶异，他说：“我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啊，我两眼一抹黑就被送来了，而且原来世界的我好像死了，唉，我还没来得及和他们道别呢。”
“出任务的时候还是？”
“莫名其妙就死了，本来我就差一天就退休了。”春山静留无语地说。
“退休？你死之前多少岁？”
“六十五。”
“老奶奶！”
“是啊乖孙孙。”
“我和你打架算不算虐待老人。”
“今天体术课你好像没有虐待到我哦。”
“那你虐待儿童。”
“你看着你的身高再说一次？”
“怎么，我生病去医院还要挂儿科呢，为什么不算儿童。”
“……行。”
“所以你的世界也有我，也有杰，也有家入？”
“当然，这里有的，我那里大概都有。”
五条悟摩挲着下巴，目标明确地问：“那我和杰依旧是朋友吗？”
“……当然啦，你们之间的情谊跟钢筋一样硬。”其实不仅仅是朋友啦。
“那个世界里，你说夏油是你的挚友，唯一的挚友。”
“还不错嘛。”
“你还有什么事吗？”
“大概没有了。”
五条悟走之前说了这样一句话：“我肯定能打败你的。”
“废话，等我真成了二级，我怎么打你。”
“也对，那还是算了，胜之不武！”
“感谢放过。”
春山静留平静地捧读。
“欸等等，我也摸摸你的脑袋，试试和猫毛有什么区别。”
“你在你的世界没摸过吗？”
她是摸过呢，还是没摸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