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生出了对徐秩的怜悯心。
徐秩转过了身,只听见邵画一直在后面问李书柏为什么肖野知道的会比他多,李书柏很无奈的跟邵画解释,因为当时跟班主任说话的人就是肖野。
算算时间,李书柏说他是前几天听见的,应该那时候她还没跟肖野分手,肖野跟蒋天寄打听陈学晋是想干什么?
应该只是对他离家出走的事好奇吧。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大概学校意识到早恋这种事在数量如此庞大的个体当中就像野草,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于是明眼的没再抓得那般严格。
而肖野当时被抓到教务处,出来之后跟徐秩的关系明显结冰,两个人分开坐了之后在班上没有讲过一句话,虽然没有跟所有人公布,但大家都知道,这两个人分手了。
来班级门口看肖野的人变得络绎不绝,毕竟他已经高三,看一眼少一眼,情书也开始逐渐多起来。
数量一多,肖野变得烦不胜烦,班上的人一个个也可会看眼色,推掉学妹们递过来的奶茶跟本想帮忙代为传递的情书,劝她们天涯何处无芳草,换人喜欢那更好。
也有大着胆子当面递情书的,选在肖野打完篮球回来的路上,信上喷了几泵香水,信还没递,肖野先打了几个喷嚏说不好意思,那女孩脸先挂不住,信也没给,捏着就跑走了。
章北看着捂着鼻子的肖野道:“野哥你什么时候还对香水过敏了。”
“之前有封信香水味比这还重,我就没看你打过喷嚏,在女孩面前这样,你还真是没风度。”王锵锵用稀罕的眼神看着女孩转去的背影惆怅:“怎么就没人给我情书,让我喝一整瓶香水都行。”
“那你喝。”肖野余光瞥到正从前面经过的女孩,表情毫无在意,像是他杵在旁边在她眼里跟杵根电线杆没区别。
“......”
他伸手一拍两人后脑勺,“有什么好看的?回教室了。”
两个人跟着走了几步才发现在前面走着的人是徐秩。
很快,王锵锵舔了下嘴唇,靠近肖野低声道:“晚上,堵不堵?”
“什么?”肖野望着前方出神。
“问你晚上堵不堵?”
“堵谁?”
“徐秩。”
王锵锵看着肖野眼珠一滚,黑色瞳仁挤在一侧眼眶,露出大量眼白,那双眼睛斜盯着他,毫无感情,“你说什么?”
如果不是眼前阳光甚好,王锵锵以为兄弟中邪了,他软着两条腿,细声细气的解释:“那个....呃....我的意思是,今晚去找,不是堵,找徐秩,送花送巧克力,看咱们就是能不能复合一下子,哈哈。”
“刚有人给我送情书她路过看都没看一眼,没有那个必要。”肖野一顿说,“而且我也不喜欢她,我只是有点不甘心。”
肖野转过身改为正脸看他,手掌用力向下一拍,“谢了兄弟。”
说完,他大步向前,越过徐秩,比她先一步低头进了教室。
陈学晋在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一个平常下午,回来了。
那张空闲了几周的桌椅重新有了主人,陈学晋神色如常地坐在那里,脸上笑盈盈的给周围的人分声称他从国外带回来的礼物。
都是些脸上藏不住事的小孩,有人拿着小巧包装盒站在桌前欲言又止,最后只问了一句:“他们都说你要转学了,是真的吗?”
“真的。”陈学晋很大方的承认,“所以今天才会给大家买礼物,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但这段时间,我很开心。”
邵画摆弄着拿到的小玩意,靠在李书柏的桌子前偷偷摸摸的弯腰问:“你说如果我现在问他为什么要离家出走,是不是挺煞风景的?”
“你确定?”
她啧啧感叹:“装得一副从没有事情发生的样子,这让我怎么开口。”
说完,邵画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从面前经过的徐秩,冲她挑了挑眉:“那边有免费礼物,你不快去拿?”
“不用了。”徐秩的回答堪称无趣,“我对这些小摆件不感兴趣。”
跟徐秩坐了几天同桌,邵画知道她什么秉性,根本不会满足她想八卦的心思,只得明面上说她一句有便宜都不知道占,可惜的放开拉着她的手腕。
徐秩转身想走,在这狭窄的教室,实在是每个人的一举一动都能被人看得清清楚楚,转过身还没有3秒,她就被人叫住。
“徐秩。”陈学晋的声音。
教室人多眼杂,徐秩一顿还是转过了身,看着陈学晋走到她面前,手上是一份礼物,不同于送给其他的,这一份系着蝴蝶结的礼物盒显然要精美许多。
眼睛不瞎的同学开始嫌这里不够热闹似的起哄起来,教室十分嘈杂。
徐秩不想接,她背过手,看着陈学晋黑漆一样直勾勾盯着她的黑眼珠当着所有人的面问:“是不是拿错了。”
“没有,这一份就是给你的。”陈学晋拿着礼物盒往她手心里怼。
这样固执,徐秩也不想跟他争论,接过来礼物说了一句谢了,径直走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陈学晋脸上闪过一丝笑意,他知道徐秩总是拿他无可奈何,而他送的这份礼物,徐秩一定会喜欢。
教室门口传来咚咚两声,陈学晋抬眼,肖野带头的一行人鱼贯而入,陈学晋不知道肖野跟他对视没有,也许有,也许没有,因为他只是视线很快掠过这一边,然后转过脸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越过面前的人群,陈学晋又看向徐秩,她把礼物随手放在堆在桌面的书堆上,没有任何想要拆开的意思,看起来很是无趣的低下头又抓起笔不知道在写什么。
两个人的座位一前一后,明明都同样坐在教室里,中间却彷佛隔着一条泾渭分明的银河。
他抓起一个礼物走到肖野面前递出去,“肖野,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道歉可以,礼物就不用了。”
陈学晋把玩着手里的盒子,几根手指随意的舒展着,他说:“那希望你是真的接受我的道歉了,不然我心里总是觉得愧疚。”
肖野嗤笑一声,“你有什么好愧疚的?被你随口造谣的又不是我。”
“听说你跟徐秩分手了。”陈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