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十二章
“瑶瑶，她是谁？”
瑶瑶望着阿英严肃的神情，脑海里却是一片空白，是谁呢，她怎么想不起来那人的名字，甚至连长相也开始模糊了。
她无助地看着大家，围过来的人似乎也不太记得了，你一言我一语，根本说不明白，一团乱。
“我记得这个原先是Amy的位置。”突然，一个男人插了一句。
大家瞬间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移到他的身上。
“你记得？”阿英本就怀疑那人离开的时候顺手抹去了自己留下的痕迹，没想到还真有一条漏网之鱼。
男人的手放在下巴，眼珠子转了转，一拍手说：“我本来也是这里的模特，因为有个熊孩子把我的手掰断了，他们就将我移到了储物间。修复好后我才回来的。我记得，原先站在这里的是一个留着一头金色长卷发的美女。我回来的时候就再也没见过她了，还以为是以旧换新了。”
“Amy？”瑶瑶听到这个名字，脑袋发疼，疼得她蹲了下来。
阿英见状，着急地伸手去扶她，关心地问：“瑶瑶，你还好吗？”
瑶瑶额头冒汗，脸色苍白，似乎想起了一丝丝细节。
“对了，我想起来了，我是来给妈妈买礼物的。我看上了一条丝巾，在等待结账的时候，我无聊地四下张望，似乎对上了一双水蓝色的眼睛。接着……我就没有了意识，再次醒来的时候，Amy就站在我身旁，她说我是这里的人形模特，欢迎我回来。”
瑶瑶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掉落下来，她紧紧抓住阿英的手：“我想起来了，我是有家人的，我的妈妈还在家里等我，我不是什么模特。我不应该在这里。可……可那时候我怎么就信了她的话呢？”
阿英轻轻将瑶瑶带到怀里，手轻轻抚着她的背部，安抚她：“没事了没事了，我们找到了你，这就带你回去找你妈妈。”
“不行——”芭蕾女孩出声制止。在接收到李二凤犀利的视线后，怯怯地缩了回去，但还不忘提醒他们，“这里的突然少了一个人形模特，是会出乱子的。”
“阿英，她说得对。这种诡异的事件传播得最快，也最会引起社会恐慌。”
“是不是我换一个给你们，我就可以带走瑶瑶了。”阿英扶起瑶瑶，抬眸看着这些人。
“理论上是这样的，你也不想我们的事被曝光吧。”芭蕾女孩点头回答。
“好——”阿英轻声对瑶瑶说，“你先坐那，我忙完就可以走了。”
瑶瑶信任地点了点头，乖乖地坐在一旁。
“李二凤，借我一张纸和一支笔。”阿英探手索要。
李二凤二话不说取出怀里的笔记本连着笔都递了过去。
阿英接过，撕下一张纸，用笔在上面写写画画，不出一分钟只见上面画出了一个小人。
李二凤屏住呼吸，手指深深嵌入手心嫩肉。
阿英咬破手指，挤出血，在小人的头上轻轻一点。画里的小人居然动了起来，从笔记本里跳了出来，着渐变大，大得与一般的人形模特一模一样。
“去那站着。”阿英手指指向瑶瑶原先站的台子，那纸人飘了过去，站住了脚。这时一件连衣裙和一件牛仔外套飞了过来，套在了纸人身上。大家的眼睛几乎没有眨过，眼看着纸人慢慢成型。
“耶？还真和我们一样的触感。”有人戳了戳，惊喜一脸。
“我们可以走了吗？”阿英冷冷地看着芭蕾女孩，随后转身拉着瑶瑶的手，走向了电梯口。
李二凤又看了一眼那个纸人，这才紧忙跟在身后。
第二日闻讯赶来的程姨一早就来到了阿英家。
“嘘，她还在睡。”阿英领着程姨进了屋，悄俏地打开卧室的门，“昨晚她累坏了，我就让她进我屋里睡了。”
程姨看着她家客厅凌乱的沙发，感激地握住了她的手：“阿英，谢谢你，委屈你了睡了一夜的沙发。”
“没事，你快进去吧，你赶过来一定没吃早饭，我出去给你们买点吃的。”阿英披上外套，拿着钥匙走出了家门。
这是阿英第一次这么早出门，清新的空间沁入心扉。
买了几个包子和豆浆，阿英回到家里，一眼就瞧见两母女坐在客厅。不仅将她的沙发收拾得干干净净，还洗了厨房里的碗筷。干净得让阿英都快认不出自己的狗窝了。
“我知道你忙，又是一个人住。若你不嫌弃，阿姨每周来为你打扫一次，好吗？”程姨心疼摸了摸阿英的头发，这小姑娘只比她家瑶瑶大五岁，却如此稳重老成。听老石说她父母都不在了，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
“如果你觉得不方便，就当阿姨没说。”程姨见她愣在原地，觉得自己似乎唐突了些。
“行，这是我家的备用钥匙。你收着。”阿英不是很喜欢陌生人进自己的屋子，但不知怎的，见到程姨的这双眼睛，她的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如果那个生她的女人没有发疯，是不是也会像程姨这般温柔。她想要试试被人呵护的滋味，她是不是最近越来越贪恋了？
“好——”程姨笑着接下了钥匙，“那吃完早饭我们就先走了，你也累了一晚，好好休息。这是我的手机号，你需要可以随时打给我。”
送走两母女后，阿英坐在干净整洁的屋里，却是怎么都说不着了。想了想拿起钥匙，准备去小卖部收拾收拾。
“你好——”阿英在低着头算账，有人进来了。
阿英抬头看了看外面还亮着的天色，心想还好，只是一个普通的客人。
“请问需要什么？”阿英看着面前这个人，眼神一怔，觉得颇为熟悉。这人穿着一身休闲装，长得很高，目测有180。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盯着阿英。
“我不是来买东西的。请问你是阿英？”
“是，我是。”阿英不记得自己认识这样的人，不禁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好，我叫李一欢。是李二凤的大哥。”男人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来。
李一欢？李二凤？阿英总算明白为何自己觉得面前这人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原来是李二凤的家人。
阿英探出手，两人轻轻握了一下，就松开了。
“多谢你一直照顾我们家的傻小子。今天我就是特地来道谢的。”
从这个李一欢的穿着与谈吐来看，李二凤家的条件是不错的。
“你——”阿英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知不知道你弟弟是聻？”
话音刚落，本以为李一欢会诧异，结果人家脸上风淡云轻，什么事都没有。
“你一直都知道。”阿英确认对方来头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