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入门04-谁在偷吃
“贾院长,有何指教?”李无风问。
吴忆进禁书库和进自己家一样。
这里面所有的书,吴忆都看过。
这里所有的法术,她都试着学过。
“您要找哪本书?”李无风问。
她抽出一本烧了,又抽出一本摸了摸。
从头至尾,吴忆没和李无风有任何交流。
下午两点,新入门的弟子在一楼大厅里叽叽喳喳地东拉西扯。直到一队士兵进入大厅,所有人才安静下来。
卫兵自动分为两列,把守住出入口,在司天台新任院长的接待下,曹木青坐在了正前方的位置上,她的到来让向来散漫的司天台变得有序。
曹木青这样的人物,若是真的在会场坐到散场,那庆祝大会也不能算是庆祝了。
她喝完一杯茶后就起身准备离去,临走前,她在新入门的学院前饶了一圈。
在经过伊布利斯面前时,她停留了片刻。
吴忆,她竟然还敢出现?
伊布利斯不懂曹木青眼神中的复杂,他直白不回避地迎着目光看着她。
一股不算好闻的味道钻进曹木青的鼻腔。
这难道是信息素……?
好难闻的信息素,哕!
吴忆是穿越者,曹木青一直以为她是一个beta。可这种刻入骨髓的味道让曹木青熟悉,不同于omega的控制力,alpha的信息素专攻进攻性。
如果恶心人也算是一种攻击性的话,那么,吴忆应当是位alpha。
吴忆为了证明她能治疗灵魂顶号之症,不惜给合欢宗的每一个穿越者都做了治疗,虽然曹木青不知道他们是如何躲过司天台检验的,但如果这种方法合理,她为何不救自己呢?
曹木青再次肯定了自己对吴忆的怀疑。
吴忆不值得信任,皇帝曹无伤就值得吗?
曹木青的后颈隐隐发烫,她又发情了。
曹无伤的信息素太过霸道,他对曹木青采用的强制手段增加了她的发情频率,也延长了她的发情时间,失控的感觉愈发严重。
她必须摆脱他的控制。
可眼下,她所有能信任的人手都被皇帝铲除了,就连她精心准备的火箭工程也已经落入了他的手中。她原本已为它取好了名字——利刃,利刃何时能出鞘呢?
想到此处,曹木青的目光又落回了吴忆身上,这份疑心和寄托被司天台的其他人误解。伊布利斯很快被打上“公主亲信”的称号,而曹木青在绝大多数不知真相的人眼里,是极为得宠的皇位继承人。
“李师傅,你的早饭。”伊布利斯将煎饼放在李无风门口的小木桌上。
无论李无风是否会回应他,他风雨无阻地来书库看书。
这间书库是异界的瑰宝,它蕴含的知识上到天文,下到地理,细致到包括炖鸡的蘑菇应该选择哪种,杂学到包括皇宫门口的貔貅毛发的雕刻方式,狂放到仿造皇帝用印。
可这些都不是伊布利斯想找的。
他在吴忆的记忆里看到过,这间书库有密室,那里蕴藏着禁忌法术。
可当伊布利斯模仿吴忆的动作摆弄书架时,并没有那样一间密室出现。
“地板上可没有书啊。”李无风说。
伊布利斯起身,“我的东西掉了。”
“今天的煎饼里好像夹了只苍蝇。”李无风拿着煎饼给他看。
“这里吗?这是一块糊了的渣滓,确实容易看错,”伊布利斯解释道,“我的还没吃,您吃我这份吧。”
在递煎饼的过程中,两人推拉几次,
一不留神,煎饼中夹的薄脆掉了出去。
伊布利斯回头拿扫把的短暂过程里,薄脆从地板上消失了。
“老师傅,我来收拾吧。”伊布利斯说。
“你收拾吧,我年纪大了,弯不了腰喽!”李无风咬了一口煎饼,煎饼的碎渣滓有的挂在他胡须上,有些掉在地板上。
可当伊布利斯赶着去扫时,那些碎末已经从地板上消失了。
有人在偷吃那些碎末。
真的是人吗?
他再次回忆吴忆的记忆。
书库并非是吴忆一个人的书库,而是整个司天台的书库。
她的前置动作成为了她进入密室的遮掩,而最后万变不离其宗的是最后三下敲击。
就好像是在说,“我来了,请开门。”
想到此处,伊布利斯将水杯里的水倒在地上。
在他离开后,那些水渍无影无踪。
原来所谓的禁书库,是一个活的生命体。
姬幺被伊布利斯叫醒时,她睡得正香。
她的师傅教给她的第一课是:吃饱了睡。
“炖鸡?”姬幺问。
“也不一定是鸡,总之……。”伊布利斯趴在她耳边说了一通。
“你要干什么?”姬幺问。
“逼一个人现身,其实我不确定它是不是人。”伊布利斯答。
“什么时候?”姬幺问。
“越快越好。”伊布利斯催促道。
“想要快速还折磨人的话,泻药是最好的。”姬幺问。
“有没有干净些的方式?”伊布利斯问。
姬幺抱着被子想了想,眼睛突然一亮,“五麻散!”
“五麻散是什么?”伊布利斯问。
“服用之后头麻、手麻、脚麻、皮肤麻,最后心麻了!”姬幺答。
“就这个吧。”伊布利斯一锤定音。
第二天晚上,伊布利斯带着锅来到了书库。
“李师傅,我朋友晚饭做多了,您吃饭了吗?”李无风不在。
伊布利斯把锅留在了屋里就离开了。
三十分钟后,在黑市上摆摊的李无风收到了隔空传讯,“老李!有人谋害我!”
“你又贪吃什么了?”李无风问。
“不怪我,那鸡真的太香了,呜呜,可是我吃完浑身痒。”
“鸡吗?找天厨天师巴虾的新徒弟。”李无风说。
姬幺的睡眠又被打扰了。
她开门没看见任何人,就又关门睡了。
过了一会,躺在床上的姬幺感觉喘不上气了。
好重,什么东西压住她了。
她的目光都开始涣散时,伊布利斯进门从她身上拨下了一层软泥。
软泥在脱离姬幺后变成了透明的颜色。
“你们两个无法无天的学生,知道我是谁吗?”烂泥发出声音。
“禁书库。”伊布利斯说。
“那是我的功能!不是我的名字!”禁书库反抗道。
“你叫什么?”伊布利斯问。
“你根本就不在乎我叫什么?”烂泥发出抗议。
“我为什么要在乎这个?”伊布利斯问。
“不行了,快给我解药。”烂泥瘫在地上,身体发出的抗议让它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变色能力,彩虹的颜色从它的表面显现出来。
烂泥看着锅里的鸡发出哀嚎,“这真的是解药吗?”
“不信就滚,我要睡觉。”姬幺不耐烦地说。
“吃吧。”被赶出门的伊布利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