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决赛(下)
更衣室里一片静默,大家都在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有人靠在墙上喝水,有人坐在凳子上系鞋带。
马特奥随手拿了个毛巾递给雷纳托,雷纳托沉默地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
吉劳多老师看大家都忙得差不多了,发话:“上半场我们大家都表现得很好,虽然没取得进球,但也成功遏制住了对方的进攻。”
吉劳多老师顿了一下又继续说:“下半场我们还是不要追求控球,拿到球权直接一脚踢到前场,然后边锋拿球就中路带,雷纳托你就迅速插进边后卫和中后卫之间的空档中。”
“这不是速度的比拼而是对时机的把控。”吉劳多老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
雷纳托走出球员通道时没有说话,通道口的光斜着照进来,天空上还飘着细细的雪。
阳光太明媚了,雪粒还在光里飘着,雷纳托伸起手想挡一下。看台上的声音又回来了,很多都是家长给自己孩子打气的鼓励声。
雷纳托看见洛伦佐在举旗,抬手朝他挥了挥。
下半场开球后,达芬奇理科高中拿球确实直接往前送,次数多了,都灵国际学校的后卫开始直接上抢。
达芬奇理科高中的边锋接到球后,内切往中路跑,边后卫跟进来,雷纳托顺势插进去那个空档。边锋传球给雷纳托,球传得有点低了,球还没到就被后卫铲走了。
此时都灵国际学校的那一片看台发出了一片劫后余生的欢呼声。
达芬奇理科高中的边锋不断找机会传中或内切打门,而雷纳托还在被对面的后卫紧紧贴着。
达芬奇理科高中边锋又一次打门,可能是角度不够,足球偏出了门柱。
这一次,没有后卫在盯他了,也没有人紧紧地贴着他。足球偏出门柱后,又反弹到一个深蓝色球衣的球员抬起的大腿上。
雷纳托看到一条空档,他迅速开始启动,都灵国际学校的后卫意识到雷纳托开始启动时早就已经晚了,伸手想去抓,只能抓到被雷纳托甩到后面的空气。
禁区内人太多了,雷纳托来不及调整,不停球,一脚戳射,足球落网。距离太近了,都灵国际的门将只能呆呆地看球入网。
“Gooooool!一脚迅速的射门。达芬奇理科高中先拿下一分,这个二十六号小子爆发太强了,都灵国际学校的后卫想抓他,都没能抓住。”达芬奇理科高中的校友在广播室内兴奋地大拍桌子。
“在插播一句,我觉得以现在这态势,达芬奇理科高中很有可能‘复仇’成功。”那位达芬奇理科高中的校友凑到话筒前补道。
都灵国际学校的那位校友暗自翻了个白眼,“依我看,可不一定。都灵国际学校已经连续拿了三届校际赛冠军,很有可能继续卫冕,毕竟球员和教练都没大换过,还更强了。”
上半场踢得有些无聊,他们也不是专业的,是学校临时安排的。就在广播室那尬聊,也是够令人汗颜的。
随后雷纳托听到,身后的看台上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雷纳托转身跑向看台,跳了两下。随后又被冲上来的队友叠人山。不过一会,裁判就过来吹哨,示意庆祝时间太久了。
比赛还剩下十五分钟,达芬奇理科高中不急着继续进攻,他们已经领先一球了,只需要在比赛前保持住这一净剩球优势就可以了。
都灵国际学校则相反,雷纳托看见在场边走的都灵国际教练脸都吼红了,还在手舞足蹈的指挥他的球员们压上进攻。
雷纳托听马特奥说,这个教练虽然看着儒雅的美男子,其实是个老资历来着。之前是带青训队的,拿了很多国际国内的青年赛事的奖杯,后面被都灵国际学校挖过来,连拿了好几年的校际赛冠军。
都灵国际学校发起了猛烈的反击,足球迅速的传到了达芬奇理科高中的半场。
雷纳托远远的看到有个穿黑白色球衣的球员,接过足球,达芬奇理科高中的后卫没拦住,足球轻而易举地被推射入网。
都灵国际学校的看台上爆发出一阵猛烈地欢呼声。都灵国际学校黑白色的旗子在看台上此起彼伏的摇晃着像海浪一样。
“哔——”哨声响起来了,裁判跑过去示意进球有效。记分牌上蓝色比红色从原来的一比零被人翻转成一比一。
“Gooooool!都灵国际扳平了比分,现在都是一比一,距离比赛结束还有十分钟,只要拖到点球大战,都灵国际学校一定会再次卫冕校际赛冠军!!!”
这解说说的确实也是没问题的,去年的校际赛决赛也是达芬奇理科高中和都灵国际学校进行比赛。踢得也是难舍难分,最后达芬奇理科高中也是跪倒在点球大战上了。
都灵国际学校的球员在庆祝,看上去无比欣喜。而达芬奇理科高中的球员却看上去有点蔫了。
“还有十分钟,别蔫!我们一定能行!”马特奥大声吼道,随后又快步跑去足球框内把球捞出来,并示意裁判他们庆祝的太久了。
裁判吹哨,比赛又开始了。达芬奇理科高中踢得很急,足球一直在都灵国际半场晃荡,但就是进不了球门。
都灵国际学校只留了一个前锋在前场,剩下的全员回防。摆出了个铁桶阵,这态势是势必要拖到点球大战了。
防守比进攻更费体力,更费心神。雷纳托发现有好几个都灵国际的后卫脸上都带着剧烈运动后的红晕。
禁区内,马特奥接到球立马把球传给了雷纳托。雷纳托发现附近的后卫已经阻碍不了他了,直接来个脚弓推射——————雷纳托感觉后背被撞了一下,身体往前扑去。雷纳托站起来,裁判进球有效的哨声还没来,但他旁边的都灵国际后卫却双手把脸埋住,跪坐在草地上抽搐。
“哔”裁判短短的一声哨子示意比赛暂停。
“兄弟你没事吧?”雷纳托拍了拍那个后卫的背,毕竟他刚才摔了一跤,有点懵了。
裁判跑过来了,高高举起手中的卡牌——是一张黄牌,并且指向十二码前的白点。
雷纳托呼吸都有点停止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是什么意思了。而那位都灵国际的后卫站起来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