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打打闹闹地来到洗手池,马场千早勾了勾脚尖,把被放在一边的小板凳挪了出来,又丝滑地将怀里的绫野惠放在小板凳上,让他自己站好。
这位小朋友的独立意识太强了,不喜欢别人在各方各面地来迁就他。
她俩一左一右各自站在一处洗手池前,流水声哗啦啦地响起来。
认真洗手和洗脸时,绫野惠没有忘记继续追问马场千早——为什么去东京上学后就不能和他拼乐高——这个问题。他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小孩子。
绫野惠这时才终于意识到了一些问题,眨着圆溜溜的眼睛问:“是因为你的新学校离这里很远吗?”
马场千早很有耐心地给他解释:“也不算太远,坐飞机的话只要一个多小时。”
“……都需要坐飞机了。”
显然,具有一定分辨和思考能力的绫野惠不是很认同她的答案,而在男孩的认知里,他只在跟着父母出国玩的时候才坐过那种需要飞在天上行动的出行方式。
马场千早笑了下,“差点忘了你们一家在新年的时候去了夏威夷玩,才过去三个月,你这么快就白回来了。”说完,又欠欠地伸手揪了下绫野惠满是婴儿肥的脸蛋,肉乎乎的。
绫野惠皱着眉,用自己的手背蹭了蹭被蹂.躏的脸颊,小猫一只地瞪大眼睛,不爽地看向马场千早,这人和他的屑人老爹完全有得一拼,总是喜欢拿捉弄他而取乐,一点大人的成熟和可靠感都没有。
“对了,你没有跟着甚尔大哥回过京都的老家吗?”马场千早忽然想到了什么,半俯下身去,和绿眼小黑猫对视,好奇地问道,“我听临也说了,禅院家的大本营就在京都,那里距离东京也不算远。”
绫野惠:“我不清楚这些,而且老爸他很少提有关咒术师的事情。”
“看来甚尔大哥他确实很讨厌那里了。”
“……什么意思?”
马场千早直起身,从身侧的挂壁纸抽里利落地抽出几张纸巾,递给绫野惠一半的分量,等纸巾被水浸湿后,她将其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马场千早抬手推着小孩的后肩膀,把小胖墩往外推,“我的意思是,介于你现在还没有觉醒生得术式,在未来也不见得会是咒术师,所以有些事我决定暂时对你保密。”
咒术师普遍觉醒生得术式的年纪在六岁前,绫野惠距离那条临界点还有段时间呢。
“这不公平!”自觉被隐瞒了一些事情,或是说被这些大人们排除在外的绫野惠喊道,“我可是早就能够看到那些诅咒的!”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能看到与众不同的非生物时,就是跟眼前这位姐姐说的。
彼时他被同龄的孩子们说是说谎精,他们一致认为他说自己能看到一只长着大眼睛怪物的举止是在装神弄鬼,于是,小小的绫野惠被丢在了公园的沙堆里独自堆沙子,直到马场千早放学路过那里并立刻就发现了他的背影。
马场千早对他的倾诉不置可否,没说自己信不信。只是把委屈的小胖子抱在怀里,任由这个比书包沉的小东西揪住她的耳朵寻找安全感和心里支撑,然后就着绫野惠对怪物的形容,激烈地和他讨论起如果这家伙出现在奥特曼的世界里,会具有什么样的能力。
绫野惠继续出击,“连看不见诅咒的千早姐都去当咒术师了,我以后肯定也会成为咒术师的。”
“我不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目标。”马场千早耸耸肩。
同时在心里念叨着,如果咒术师真是什么好东西,那他的存在就该像美元或黄金一样被人们追捧,而不是让新生儿般的年幼咒术师们被普通人当作怪物一样孤立。
“……”绫野惠仰起头,问,“那你为什么要去做咒术师?待在博多不好吗?”
马场千早哼哼一笑,双手抱臂,很是傲慢地扬起下巴道:“我做咒术师只是为了更容易接近我的目标对象罢了,等我拿下五条悟,我想建立的新世界还会远吗!”
说得特别铿锵有力和势在必得。
对她的中二病发言习以为常的绫野惠自动滤过了一些词汇,只摘取了部分关键词。
“五条悟?”小孩困惑地问道,“他是谁啊?”
……
“有‘最强’头衔的咒术师,十七岁,就读在东京咒高的二年级生,在不远的未来会顺理成章地成为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的下任家主,这就是我当前所了解到的五条悟。”
绫野甚尔得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句话可以不被灵验在小小的绫野惠身上,但绝对不会对他施以宽容。
“所以?”绫野甚尔双手抱臂,一副“任人宰割”的架势,散漫地靠在身后的靠背上。
马场千早搓搓手,一边指着被风卷残云的餐桌,摆在上面的食物被某个大胃王一扫而光(她示意这些由自己掏腰包买下的外卖,就是对绫野甚尔的收买);一边期待地开口道:“临也说——禅院和五条一样,是咒术界的御三家之一,甚尔大哥你是从本家出来的人吧,是不是也见过那个五条悟?”
说完,她就立刻用眼神示意“有什么情报可以跟我说的吗?”。
绫野甚尔挑眉,换了个姿势翘起腿,倒也没藏着掖着,“见过是见过,不过……大概是在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