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年栀惊恐交加。
这些都是什么?她在做梦?
粉兔子还在说话:【接下来需要抽取恋爱副本,请抽取。】
话音刚落,一幅图案诡异的牌凭空出现,交错洗牌,再排列成行,飞到年栀面前,触手可及。
它们轻轻晃动,颜色千变万化,似蛊惑着人抽取自己。
她不敢乱动。
粉兔子不厌其烦地重复:【接下来需要抽取恋爱副本,请抽取。否则,小兔将为您随机抽取。】
年栀心脏加速,喃喃自语道:“这一定是梦,快点醒。”
【这不是梦。】
她转身敲白墙,想找出口。
粉兔子:【抽取恋爱副本倒计时现在开始,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年栀大汗淋漓,又听它说:【鉴于您并未及时进行抽取,小兔为您抽取了‘豪门恋爱’副本。】
她下意识摇头。
年栀还是坚信这是梦,只要从这间屋子里出去就能醒。
【请注意,切勿向NPC透露游戏,也绝不能让他们发现你和谈从叙并非真正的情侣。】
她没看它,继续敲墙。
【成人恋爱游戏初始积分是100,当积分掉到60以下,您将会永远留在游戏中。当然,您完成恋爱闯关后,可以获得积分,兑换奖品。】
年栀充耳不闻,明天还得上班,再不醒过来就得迟到了。
【如果你不想永远留在游戏里,请遵守游戏规则,完成恋爱闯关。】粉兔子从屏幕里出来,落到她肩上,有似有似无的实感。
年栀大叫一声,倒地了。
她本就害怕,没想到它会出来,这下直接吓得晕过去。
粉兔子:【……】
*
几缕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照着床上的人。
年栀的眼皮微微动了动,想睁开,却又睁不开,就在这时,一道温柔的女声从头顶传下来。
“小栀?”
这道声音仿佛打破了束缚住她的东西,年栀能睁开眼了。
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坐在床边,朝她笑:“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忘了?怎么还赖床,快起。”
年栀愣住。
面前的女人跟她母亲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就是保养得当,脸部没多少皱纹,皮肤看着光滑。
小粉兔的声音在年栀耳边响起。
【为了让成人恋爱游戏更真实,有些NPC会以现实为基础创造。不过您的恋爱对象不是NPC,和你一样,是进入游戏的真人。】
前方再次出现一块大屏,罗列着一份她如今身份资料。
名字:年栀
年龄:23
身高:165
生日:8月8日
身份:年氏集团的千金
恋爱情况:一年前对刚回国的谈从叙一见钟情,穷追不舍,不久前和他确立了情侣关系。
年栀看得目不转睛。
除了身份和恋爱情况不符,其他资料都和现实中的她一样。
女人见年栀盯着一个地方发呆,不由得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空无一物:“看什么呢?”
这真不是梦?年栀声如蚊蚋:“没、没什么。”
女人抚过她长发:“听说你这次叫上了不少朋友,准备到郊外的别墅给从叙办生日派对。”
今天是谈从叙生日?
年栀记得粉兔说过不能被NPC发现他们并非情侣,怯怯地“嗯”了声。
女人又问:“今晚不回来了?”
她目光闪烁,心乱成一团了,迟迟无法平复,怕说错话:“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吧。”
女人轻柔地刮了下她的鼻子:“行,玩得开心。”
年栀睫毛微颤。
虽然这是游戏,但她还是有些贪恋女人的关爱。
小时候,只有在过年能见到父母,他们总是在家里待几天,留下些钱就急匆匆地走了,年栀很少能感受到来自父母的关爱。
“妈。”年栀脱口而出。
女人抬眼:“嗯?”
年栀藏好外露的情绪:“没什么,只是想叫叫你而已。”
女人站起来:“收拾收拾自己下去吧,从叙一大早就来找你了,现在在楼下等着你呢。”
“好。”
谈从叙坐在客厅沙发上,对面有一个中年男人,他也和年栀现实中的父亲长得一模一样。
见到谈从叙的瞬间,年栀竟有一丝安心,可能是因为游戏世界里都是NPC,只有他是真人,还是她认识的真人,尽管关系并不好。
男人看向她:“终于下来了,知不知道从叙等你多久了。”
这话听似责怪,实则充满宠溺。
年栀没吭声。
谈从叙好像比她更快地适应了身份:“是我来得太早。”
“从叙的中文说得是越来越好了。”女人跟在年栀后面,“早餐做好了,你们吃完再出去?”
既然长辈都开口了,他们身为晚辈,不好拒绝。
到餐桌,年栀在女人身边落座。
小粉兔的声音又响起了:【新手温馨提示,热恋中的情侣入座时一般会选择坐在对方身边。】
年栀刚刚走得慢,最后一个入座,所以他们这对热恋情侣是否坐在一起的选择权落到她身上。
【请您重新作出选择。】
年栀忙不迭推开椅子,起来坐到谈从叙身边的位置。
粉兔满意地笑了笑:【以后还请您多多注意这方面的小细节,小兔是不会再进行提醒了哦。一旦在NPC面前做出不符合热恋情侣的行为,轻则出现意外,重则扣分。】
【祝您好运。】它说完就消失。
年栀心有余悸,没发现自己上半身无意识向自己的同类,也就是谈从叙倾斜,衣服擦过了他。
谈从叙侧头,手臂不露痕迹地往回收,拉开些距离。
他们有各自的粉兔,他既看不见属于年栀的粉兔,也听不见它的声音,自然也不知道她是因为被扣分了才急忙跑到他身边坐下。
女人看在眼里,轻轻一笑。
她打趣说:“别人说你出门要牵着从叙,坐着也要黏着他,我还不信,现在看来,都是真的。”
年栀面色讪讪。
男人拿起碗筷:“吃吧。”
用过早餐,她接过保姆递来的名牌包,道了声谢便往外走。
还没走出去,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蓦地坠落,要不是女人眼疾手快推开年栀,她就被砸中了。
水晶吊灯坠饰散落一地,谈从叙垂眸扫过,无动于衷。
女人喊人来收拾。
年栀脑海里突然浮现女人前不久说过的那句话,别人说她出门要牵着从叙,坐着也要黏着他。
她没牵着谈从叙往外走,不符合情侣行为,意外就发生了?
年栀后怕不已。
男人见年栀脸色发白也没怀疑,毕竟她刚才险些被水晶吊灯砸中:“有没有哪里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