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清晨的暴雨,只下了凉一杯茶的时间。
用冷浓茶和几根百奇当早餐,素聿漱漱口,重新躺上床,拿起书脊有烫金印章的精装本翻了几页,粗略一看就搭在胸前,扭脸望向外面的碧空艳阳。
书是他打发夜晚的伙伴,有光亮的白天是一点读不进去。
但要是去店里,赵彦又会跟来,小孩越大越离不了人。
素聿慨叹着搂过抱枕,脸颊蹭蹭柔软的枕面,轻轻哼着眯回笼觉。
不消片刻,他忽然睁开眼。
貌似很久没见瞿陌了。
这段时间,瞿淮来得频繁,素聿一时把自家男友忘在脑后,往常每周都需要斟酌一通让他挤出时间约会的说辞,一人的休息日太漫长了。
而且他们迁居的事还未说清楚,瞿陌提过一次,素聿干脆答应,雷厉风行的男人就着手置办新屋。
上月施工完毕,但没定下具体搬家的日期。
素聿支起身子,摸来手机给瞿陌发消息,“可以去新家看看吗?”
发送完毕,他继续脸埋枕头,瞿陌这个点肯定还在忙,先小憩一会。
朦朦胧胧,半睡半醒,素聿听到电话铃声,他接通扣在耳边。
果然是瞿陌:“派了司机,半小时后到楼下。”
意思是可以。
薄薄的眼皮颤动,素聿鼻音浓重的:“嗯……”
瞿陌顿了顿,声量轻了些:“睡醒了我再叫人过去,再睡会。”
他正赶往会场,趁路上空档,在车里跟素聿连着电话。
素聿就阖上眼,时时蹦出一句有的没的梦呓,直到听瞿陌说:“我的侄子可能在家。”
素聿还没见过这个小侄子,他清醒大半,翻了个身问:“你的侄子喜欢什么……”
“玩具”两个字还没说出口,瞿陌打断:
“他两年前回的国,自己住,偶尔来我这边借住,我已经让他搬到了别馆,两栋之间构造独立,基本不会遇见。”
“他是个怪异的感知紊乱者,素聿,客厅和各楼拐角有报警按钮,一楼书房门后挂着一把猎枪。”
瞿淮安抚他:“有枪械证明,放心用。”
说完,对话迎来诡异的寂静。
即将探访新家的激动还未消解,素聿哭笑不得。
照瞿陌的年纪,侄子应该还小,在他口中却像一只野熊。
因为突如其来的冷幽默,素聿生出一丝荒谬的亲切。
好梦养人,倦意消踪灭影,姝美的脸庞泛起绮光,在款款温情下,他吐字变得甜蜜又柔软:“好,我知道啦。”
懒懒洋洋趴卧的青年反翘小腿,细白的腿晃了几下。
一个姿势待久了有些热,素聿腰肢摆动着缓慢侧躺,伸臂揽住蓬软的羽绒被,然后抬高大腿夹住凉丝丝的被子。
浴袍上卷至臀,露出透粉的膝盖,腿根薄白,线条瘦直,这已是他身上最丰腴的地方。
聊够了,也不想睡了,素聿借着气氛说起正事。
“瞿陌。”
“我在。”
“你中午回来吃饭吗?我想试着下厨。”
素聿说:“我今天休息,可以等你到很晚……”
细若游丝,气音似的一点点挤出来,委婉到几乎能看见微抿的唇瓣,仿佛是要求瞿陌立刻抛下工作、洗手羹汤。
手机那头静下,随后浅嗯一声:“两点见。”
-
让司机送到门口,没碰见残暴的侄子,素聿平安进了新家。
三层楼的园型别墅,装修雅致,目之所及全是必用的桌椅家具,没有花瓶这类的装饰物,吊灯都是简易的白黑木拼接款。
去到厨房,打开冰箱,只有矿泉水和能量饮料,下层有条状的东西,素聿凑近一看,是猫条。
想来不该是瞿陌的,他容忍不了带来杂乱的生物,可能侄子养了小猫。
素聿环视四周,没发现猫咪的影子,有点失落地关上冰箱门,然后叫来了三人份的食材外送。
他决定午饭多做一点,不管吃不吃,要是孩子正巧回家,发现桌子上没准备自己的份,那多难过。
半小时后,炖上鱼汤,素聿还能闻到淡淡的腥气,似乎口罩沾了点鱼血。
素聿扯扯带子正想摘掉,咚!一声,凌乱的脚步响起,而后哐啷!
阵阵巨响吓得素聿缩起手,菜刀被手肘撞歪,摔向地面,刀刃落地的前一霎,他被一把拽远,看着本就距离很远的菜刀滚得更远。
旋即素聿混乱地扑入一个怀抱,鼻子埋进衣物的褶皱,清新的洗衣液香和口罩上的鱼腥混杂,惹得他胃部反酸。
这时头顶嘹亮的一声:“素聿哥?
素聿瞬间睁大眼睛,仰起了脸。
“真的是你,”瞿淮在低头看他,认清的瞬间乐不可支似的音量拔高,“好巧!”
素聿更混乱了。
现在是说:“好巧”的场合吗?
他用手背揉揉晕花的眼,最终还是萦绕耳畔的欢呼助他拨云见雾。
素聿看看瞿淮,男生笑若骄阳,素聿又眨眨眼,睫如绒羽翩飞。
“啊!”慢半拍的素聿惊呼一声。
瞿淮和瞿陌是一家人。
难怪长得像,“瞿”这个姓在素聿这里不算罕见,他就没多想。
“好巧。”素聿扶着瞿淮的肩站好,笑道,“不用重新认识,也不用着急回你消息了。”
“哇,素聿哥你明明一条都没有回我。”男生开起玩笑。
“我忙着做饭,你叔叔两点要回来吃饭,”素聿指了下餐桌上的手机,“刚才我正打算找你呢。”
“没看手机,那怎么知道是我啊?”
瞿淮有在笑,言语却不饶人,素聿觉得男生是把他当长辈那样卖乖,于是耐心解释:“只有你这样发消息。”
一连好几条,该说不该说的一股脑发送,事事巨细。
“也只有你喜欢和我聊天。”素聿说。
瞿淮笑笑:“那素聿哥的朋友都很没福气。”
用开朗的语气说出刻薄的话,异常刺耳,这时炖锅计时器滴滴滴,素聿来不及细想,惊道:“调料!”
他匆匆打开锅盖,加入称好的调味料,又放了一瓶草绿色液体。
热雾缠绕修长的身型,影影绰绰,瞿淮看了一会,脑海不自觉忽略火急火燎烟火气,美化成了冬日寒雾弥留的雪华。
“素聿哥,下午我要去宠物医院看猫,你来吗?”瞿淮说,“我们把周日的行程提前到今天,可以吗?”
昨晚,素聿还是接受了瞿淮的道歉,他也好奇对方走前的“周日见”是什么。
结果居然是趁着骚乱,自顾自约好一同出门玩。
素聿想了想,顺手把脏口罩取下,都是叔叔侄子的关系了,他自在许多。
还没定注意,素聿听瞿淮有些慌张:“我没翘补习,今天有比赛,全体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