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来了,大小姐”
保险起见,殷容后来还是去拍了片子幸好结果出来仅是崴脚正如乘屿所说,骨头没什么问题只需静养两周左右便可下地行走。
宋阿姨花了更多时间和心思照顾她,但她除了洗澡之类必要的事情要宋阿姨帮忙其他时间还是全部用来使唤乘屿。
总归是怨怪他球打得不好。小公主一声令下动动嘴乘屿就要跑断腿。
她拄着他送给她的拐杖也心血来潮在网上给他挑选了一盏小夜灯。
是一个粉色的木鱼带了根小棒槌。
敲一下就亮再敲就是调节亮度有好几个档,把所有档位敲过一遍后就关掉。
殷容“砰砰”敲上了瘾,边敲边跟乘屿说,“快来敲敲试试可静心养性了,我朋友特别喜欢佛子男主,要不要给你再配串佛珠?”
什么?
乘屿没懂,但理智告诉他不要深问比较好只沉默地接过了那棒槌。
“害怕夜晚是很正常的
“我没有害怕夜晚。”乘屿蹙着眉这样说。
可殷容完全左耳进右耳出,她还记得那天黎明她闯入他灯火通明的卧室。不害怕为什么大晚上开着灯睡觉呢?
她根本不搭理他的反驳,只按照自己思路继续安慰他,“你放心好啦——就算我们的世界全部崩溃第二天的太阳也会照常升起的。”
“不是。我……”乘屿话说到一半咽了回去道“行吧。”
他叹口气接过了那个木鱼灯:“谢……”
殷容一记眼刀飞过来另一个“谢”字被他吞掉他改口:“我很喜欢。”
可乘屿真的不能算害怕夜晚——揪字眼来说的话。
他只是讨厌完全漆黑的、密闭的空间。
有天阿姨打扫房间把他的窗帘拉上了他睡前关上了灯半晌后站起身去拉开了窗帘。
月光倾泄而下之时他觉得夜晚非常美丽静谧芬芳让人心旷神怡。
当然月亮也有不出现的时候所以接下这个礼物也不是不行。
就像殷容闯入的那天。
他本已经在药物的作用下昏昏欲睡但乌云飘过来蒙住了月亮屋内逐渐降下了黑暗他在黑暗之中猛地清醒过来。
夜色浓重、沉郁如泥淖一般他缓缓地陷入其中愈发觉得呼吸困难。于是直接伸手按亮了白天殷容给他的那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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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没想到手机屏幕和电脑屏幕一样竟然还是她的自拍照。
幸好不是比基尼了。
她穿一件红艳艳又亮闪闪的吊带裙衬得肤色愈发白皙透明。面前摆着一盘吃掉一半的新鲜草莓一只手拖腮歪头望着镜头另一只手拿着银质叉叉了颗草莓懒洋洋放在唇边笑容甜美。
在这黑夜里独独亮着她的一张照片乘屿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于是他按灭了手机。
但手机就放在枕边这么一个小玩意儿只因为打开便是她的自拍存在感竟然变得那么强烈。
他辗转反侧觉得放在枕边也不是很合适于是干脆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放在抽屉里还是感觉不对劲。总有种隐隐约约的冒犯之感乘屿犹豫几息还是起身把灯打开了。
灯火通明一切无所遁形
……好吧他想。有个小夜灯也挺好的。
乘屿把它拿回房间摆在床头面无表情地用棒槌敲了一下之后又砰砰砰地几下把它敲熄了。-
陈平之很快出差回来上门来亲自给殷容换绷带被她耳提面命警告他守口如瓶绝不可以把她崴脚的事情告诉奶奶。
他喏喏应好说老夫人其实和他联系得也很少偶尔想起才会问上那么一句两句。还很谄媚地安抚殷容道:“老夫人其实很关心你的身体。”
“用不着你在这儿当传声筒、润滑剂”殷容冷哼了声然后纤纤玉指随意一挥向乘屿的方向“给他看看。”
“好嘞。”陈平之起身又被殷容按下。
她向乘屿招手“你过来来在我旁边看医生。”
乘屿看出她脸上慢慢升起几分“警告你不要在外人面前让我丢人”的愠怒终于迈步过来。
坐在她身旁。
殷容强调:“你好好跟医生说。”
又跟陈平之说:“你认真给他看。”
陈平之其实是外科医生出身这次出差也是去外地会诊做台手术他被殷容看上纯粹是因为口碑和服务态度实则对精神科的内容只知皮毛来之前还专门向院里的精神科主任咨询了半晌才稍稍安下一些心。
他温和持重先说:“我不是精神科的医生有些想法可能不够专业。不知道我们可以作为朋友聊聊吗?”
乘屿余光看到殷容懊恼地咬了下唇然后开口:“打电话叫你们院的精神……”
“不用。”乘屿打断了她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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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陈平之稳声道“医生您说。”
陈平之笑着他笑起来时脸上的肥肉舒展多一丝则油腻少一丝则尖刻是刚刚好那种令人亲近的模样。
他开口时像熟稔的朋友还带着几丝玩笑的味道:“在殷大小姐这儿住吃得睡得怎么样?”
乘屿还没开口已被殷容突兀地打断她提醒他:“说实话。”
“……胃口一直一般。服药之后吐得很少了。”他声音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事情“入睡困难睡眠断续比较容易醒醒来后入睡更困难。”
“大概什么时间能睡着?”
“黎明时分吧。”
“那影响白天吗?白天能睡着吗?”
“睡不着。白天比较昏沉反应也会慢一拍。”
殷容有些疑惑地望他。
她可没觉得他反应慢一拍只觉得他回答得太短:“你不要挤牙膏呀医生问了才答。再想想还有什么其他症状别说漏了。”
她还主动替陈平之发问:“睡不着想什么呢?醒来是因为做噩梦吗?做的什么噩梦呀?为什么要到黎明的时候才能睡着——”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殷容便灵光一闪自顾自地想明白了。
黎明之时黑暗褪去想必是不害怕了才能睡得着。
嘴真硬呀。
这样还说自己不怕黑。
她了然地道:“哦哦我知道了。那你把我送给你的灯开着呀。”
又用宽慰的语气和他俩说:“没事不用回答我了。你们聊。”
眼神多少有些揶揄。
乘屿:……
陈平之早已习惯大小姐的跳脱思路他笑呵呵又开口和乘屿有问有答聊得很是愉快后来变成东拉西扯还聊到人生的意义听得殷容昏昏欲睡。
两人聊完陈平之起身准备离开给殷容使个眼色意思是有话要说请她送一下自己。
殷容打个哈欠揉揉眼泪:“乘屿你先进房间吧陈医生有话交代我。”
陈平之脸上肥肉抖动了一下僵住。乘屿倒是淡定点了点头坦然就回屋了。
“拄拐杖走路太累了
陈平之点点头。他思索着面色一点点严肃起来开口时声音压得极低“我建议他尽快接受更专业系统的检查和治疗。”
他斟酌着道“我毕竟不是专业的精神科医生。我只能感受到他对待治疗的态度很消极而且已经发展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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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这个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