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道歉

顾莱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已经没人了，病床旁边的桌子上摆放着一部新手机。

今天出事故时，手机被摔得粉碎，好在重要文件都存在电脑上。

拿到新手机，顾莱先下载常用的软件，发了条报平安的朋友圈，没忘记屏蔽外爷外婆。

睡了一觉，身体松快了不少，他本想处置一些公务，但办公电脑没在身边，又只能给祝映发了条消息，提醒他明天把电脑带过来。

忙完这些，顾莱才有时间登录上大鹅直播平台。

因为换了手机，先前的聊天记录全都遗失了，不过他现在正在聊的也只有楚然了，特意看了眼，没有消息。

按照以往的习惯，楚然绝对给他发过消息了。

顾莱犹豫着要不要主动发条消息，这时，又有消息提醒他。

点进去一看，有人申请加他的好友。

平时顾莱添加好友的提醒常年都是关闭的状态，现在换了新手机，还没来得及设置。

恰好现在有时间，他扫了一眼，发现申请添加的人还有印象，是前几天打赏的小主播椰林。

那天无意间刷到椰林的直播，直播间小几十号人，椰林坐在镜头前哭得伤心，哭诉渣男，精神状况岌岌可危。

顾莱的老毛病又犯了，他从小就见不得人哭，幼儿园的时候有小女孩哭着找妈妈，他以为人家没有妈妈，还特别大方地分享妈妈给别人。

表姐也知道他的臭毛病，说他是圣父，说全天下这么多可怜的人，他能救得过来？

但顾莱觉得能帮则帮，反正也费不了多少工夫。

顾莱就给人刷了点礼物，不多，但也足够一段时间的生活所需，见人实在是哭得伤心，他还留言了。

当时只是顺手，现在见人追着上来加好友，顾莱想了想，暂时没同意，而是点进去了对方的直播间。

结果人根本没有直播，他顺手往下一划拉，发现楚然正开着小号直播聊天。

想到空空如也的聊天栏，顾莱进了直播间，刷了几个嘉年华。

刷完礼物，正要点退出的时候，系统突然弹出消息提示，他多点了几下，恰好医院的网卡了下。

等再次刷出屏幕时，提醒他已经加入主播楚然的粉丝群六。

眉心跳了跳，顾莱第一反应是退出这个粉丝群。

他将直播当作解闷的地方，没打算投入太多时间和精力。

可点击退出的时候，手指又悬停在屏幕的上方，迟迟不能落下。

这个时候粉丝也发现他加入了粉丝群，一个个地都在列队欢迎，气氛热闹得像在过年。

顾莱纠结了片刻，还是放弃了退出，起码不能上演秒进秒退的戏码。

劝自己留下来后，顾莱依旧本着先前的冷淡作风，没有回复群里消息，直接切出了屏。

回到了消息栏，椰林的好友申请还在闪烁，顾莱没再纠结，加了对方的好友。

大概对方一直在注意消息，才刚通过好友，椰林立即发了消息过来。

“古哥，终于加上你的好友啦！让我等得好苦。”

顾莱有点吃不消这种热情，但经受过了楚然，回复得倒也自然。

“有什么事情吗？”

顾莱的话里透出一阵冷淡的礼貌感。

椰林说：“当然是想和哥哥聊天。没有想到哥哥会给我刷礼物，哥哥是喜欢我那天的妆容吗？还是穿着？我们加个好友吧，我可以给你看更多哦~”

“高清□□的那种。”

顾莱的眉头一点一点皱起，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都有些怀念起‘楚然’来。

‘楚然’的对话虽也黏黏糊糊，但还算有分寸，顶多发发跳舞的感谢视频，没申请过添加微信，更别说其他东西。

顾莱想删人了，留一片纯净的上网空间，可又想到对方最近可怜的状况，他又犹豫了。

最后还是没有删除，只是不再搭理对方。

顾莱又刷了会儿视频，结果消息栏总是弹出消息来，全是粉丝群的消息。

因为顾莱的加入，楚然的粉丝们像过年了，哪怕对方加群后依旧高冷，但所有人都觉得不一样。

毕竟古往今来可从没有加过别家主播的粉丝群。

粉丝们也不再担心会失宠了，古往今来以行动粉碎了那些忧虑，他们一边热闹，一边不忘提及了椰林。

群里都很讨厌这个模仿楚然的主播，不少人都说了脏话，看得顾莱一直不适，下定决心，等明天一早起床就退群。

还他的网络一片净土。

正准备退出潜水来着，粉丝群里又放出了新料。

之前最先发现椰林碰瓷楚然的粉丝‘然然亲妈’，在群里甩出了新截图，是微信朋友圈的截图。

截图里椰林前男友正在锤椰林滥·交、出轨、嘴人等，附上了许多证据。

证据确凿，粉丝们欢欣鼓舞，还不忘向外扩散这些内容，甚至有人提议，如何才能把这些东西送到古往今来的面前。

他们不知道顾莱已经看见了。

顾莱默默地关闭群聊，点开了好友聊天栏。

椰林还在不断地发消息，话语挑逗、暧昧、卖惨全上了个遍。

顾莱没有搭理对方，直接一键删除了好友。

删除了好友，他还不忘再开启一键防护，以后只允许他单方面添加好友。

再再次维护了他的净土，顾莱才收到了‘楚然’的消息。

因为经历了椰林，顾莱现在看‘楚然’顺眼了不少，不嫌弃对方黏黏糊糊了，第一时间打开了消息，然后他再次沉默了。

‘楚然’：“对不起。”

‘楚然’：“我刚刚喝醉了酒，酒后失言。”

‘楚然’：“我不是故意要欺骗你的。”

顾莱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