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不过，这一切帮助也并非完全无偿。 [杏寿郎] 在先前与炭治郎交流时，尽然发现这少年，竟流露出想要帮忙重建花街的念头。

这念头让 [杏寿郎] 一时无言。只能说，这孩子的心地实在太过纯善，也有点太年轻了。

他尚不明白，这花街的繁华，这种建立在无数女性血肉与尊严之上的畸形之地，在 [杏寿郎] 看来，被上弦鬼的战斗摧毁大半，或许正是某种天意，根本没有重建的必要。

绝大多数坠入花街的女子，终其一生也难以挣脱，偶有几尾幸运的小鱼侥幸挣脱，游向未知的生天，那已经是侥幸中的侥幸了。这种制度性的剥削与苦难之地，本就不该存在。

诚然，只要人性的欲望与社会的痼疾仍在，类似的场所或许总会以各种形式在别处悄然滋生。但至少不该助纣为虐，去加速复苏进程。

考虑到灶门炭治郎只是个在山里长大，没受过现代教育的单纯孩子，也不能过于苛责。但 [杏寿郎] 觉得自己可以做点什么，引导这份善意去到更该去的地方。

于是， [杏寿郎] 向宇髓天元提出了一个请求。鬼杀队能否动用一部分资源，协助安置那些在吉原之战中幸存，且愿意离开风月行业的女子们？

他脑海中浮现出自己世界那个著名的宝冢歌剧团，那是一个全部由女性组成以音乐剧闻名的团体。

虽然歌剧团的训练和演艺生活同样辛苦严格，竞争激烈，但至少那是一份相对正规且有上升通道的职业，拥有基本的保障。与在花街中毫无自主权、被彻底物化的命运相比，不啻天壤之别。

他清楚，单凭自己一个外来者，势单力薄，且即将离开，根本无力推动如此长期且持续计划。

但鬼杀队不同，他们历史悠久，底蕴深厚，由他们来提供初始庇护与资源，寻找合适的艺术教师，建立初步的培训体系，并为这些女子安排相对清白的身份与出路，远比他自己空想来得可行。

宇髓天元听完 [杏寿郎] 关于歌剧团的构想后，玫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深思。

他本人对歌剧这种西洋传来的艺术形式并不熟悉，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提议的核心，是为那些无依无靠的女子提供另一条脱离苦海的道路。

这让他不禁想起炼狱杏寿郎生前对歌舞伎、能剧的欣赏。炼狱虽然很忙，但是挤出时间他一定会去看的表演的。

或许炼狱与这位太宰先生相识相知的契机，很有可能。宇髓天元如此揣测到。

误会，就这样在当事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更深了呢。

不过，理解归理解，感动归感动，宇髓天元作为音柱，并非冲动行事之人。他知道此事牵扯甚广，远非他一人可以决断。

他并未当场答应，而是郑重表示需要请示主公。他立刻让他的鎹鸦虹丸将此事连同 [杏寿郎] 的身份推测，其提供的抗生素的重要性，一并发往鬼杀队本部，呈报给当主产屋敷耀哉。

产屋敷耀哉虽因诅咒而身体日渐衰弱，目不能视，但其智慧与决断力从未减退。他很快给出了回复。

回信中对宇髓天元的判断给予了充分信任，认为既然太宰治是炼狱杏寿郎信赖之人，且已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其善意，那么鬼杀队应当以诚相待，谨慎合作。

他准许了歌剧团计划的前期筹备，并指定了几名隐部队中擅长经营，人脉通达且品行可靠的队员，暗中负责此事的前期接洽与资源调配，要求务必谨慎，避免打草惊蛇。

同时，他在信中提道，既然太宰先生与炼狱有此渊源，那让炼狱的鎹鸦要作为双方之间的专属信使，这样既能确保联系隐蔽可靠，或许也能给那位怀念故人的太宰先生一丝慰藉。

产屋敷耀哉的考量深远而细腻。他完全信任宇髓天元的忠诚与判断，也相信能让那位已故的，眼光极高的炎柱倾心相交之人，必有不凡之处。

既然生前未能公开，那么如今保持这份心照不宣的默契，给予对方足够的尊重与空间，便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于是，在宇髓天元那份充满个人推断的汇报影响下，连睿智的主公大人，也误会了。

只能说，越是聪明的人反而会更相信自己从线索中推断出来的真相，这或许就是一种聪明反被聪明误。

在等待主公回信的时间里， [杏寿郎] 终于在阿竹三个女孩的守护下怀着尝试的心情，强迫自己放松心神，进入了浅眠。

温暖而熟悉的身影在梦中出现。

“炼狱先生。” 梦中的 [杏寿郎] 感到一阵轻松，终于可以畅所欲言。

“唔姆，成功了杏君。看来葵枝夫人传授的法门确实有效。” 炼狱杏寿郎的灵魂也显得很高兴，声音直接在梦境中回荡。

“炼狱先生，” [杏寿郎] 迅速切入正题，表情严肃，“我仔细想过了，还是不能放任你就这样附着在刀镡上，跟随灶门君行动。我实在不放心。不如我想想办法，看能否将你的灵魂从刀镡的束缚中解放出来？或者我直接去找灶门君，想办法彻底要走这个刀镡？”

他更倾向于后者，将刀镡带在身边，等于将炼狱的灵魂置于自己的保护和控制之下。

炼狱杏寿郎却缓缓摇了摇头，金色的眼眸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唔姆，杏君，你的担心我明白。但我觉得，现在这样或许并没有问题。” 他理智的分析道，“附着于刀镡，让我能近距离观察到灶门少年的战斗，这本身就是一种见证。而且现在通过葵枝夫人教授的方法，我现在不仅能与你梦中相会，似乎在灶门少年集中精神、情绪激烈或意识模糊时，我也能将意念传递给他，甚至能稍微影响他的梦境，给予他一些鼓励和指引。这让我感觉，自己并非完全无用的旁观者，至少还能以这种方式，为终结鬼的战争尽一份绵薄之力。”

他向前飘近了一些，灵魂的光晕显得温暖而真诚。

“杏君，这是我的请求。我希望能继续以这种方式，陪伴他们的战斗，直到最后一刻。这不仅是为了了却我个人的执念，也是我作为前代炎柱，未能完成的职责的延续。”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深深的担忧。

“而且，我更不希望你继续为我涉险了，杏君。你自己难道没发现吗？你完全没办法克制住救人的本能。看到雏鹤遇险，你毫不犹豫地出手了。看到炭治郎和宇髓重伤，你立刻拿出了药物，哪怕会因此承受反噬。”

炼狱杏寿郎凝视着梦中的另一个自己，眼中的担忧就要溢了出来。

“如果你执意要带着我，近距离跟随他们，参与后续那些与上弦，乃至与无惨的决战……我无法想象，在那种极端危险的情